阅次元文学

繁体版 简体版
阅次元文学 > [网王]最完美的结婚 > 第47章 风暴眼

第47章 风暴眼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呵,白鸟。”他冷笑了一声,“我们之间的事,你又想当作没发生过吗?”

木手的眼镜片反射着白光,镜片后那双墨绿色的眼睛正在死死地盯着我,他的双手握住我的手臂,指节用力到泛白。

我皱着眉头,没有推开他。他的手指陷进我上臂的皮肤里,比刚才那个齿印更钝更闷的痛,一层一层地叠上来,我只是承受着。

“果然白鸟社长只是把我当工具,用完即弃?”

“我没有……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闭上眼,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们不要这样了好不好?你现在这副样子……很难看。”

木手像是被戳中似的,脸上的表情开始急速地变化。先是愤怒:眉头拧起来,嘴角下撇,手劲猛地加重;然后是困惑:眉头松开了,手指的力道也松了,像是忽然认不出面前这个人是谁。

最后,他露出受伤的表情。

他后退了两步,跌坐在沙发上,他低着头,双手撑在膝盖上,肩膀微微塌着。

“木手……”我走到他身边,想伸手碰他,手指在他肩头上方停了一下,又犹犹豫豫地缩了回来。

他圈住我的腰,把脸埋进我的怀里,额头抵在我肋骨的位置。

他的头发乱了,几缕发丝垂在额前,眼镜片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不清后面的眼睛,他的肩膀在微微起伏。

“不要让我等太久,白鸟。”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怀里传来,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我这时大概应该要说些什么安抚的话,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只是伸出手,轻轻覆在他的后脑勺上。他的头发没有平时那么硬,发胶有点散了,触感是软的。

他的双臂收紧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一道午后的阳光,落在沙发扶手上,落在他的肩膀上,落在我的手背上,切成一条一条的金色。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手。他回到办公桌前,从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把自己的领口重新抚平。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把折叠梳,把翘起来的发丝一根一根压下去,然后取下眼镜,用眼镜布擦拭着镜片,擦到没有一丝雾气,重新戴上。

“白鸟社长,下午三点有未来工坊的线上会议,资料我已经发到你邮箱了。”

木手转过身,面无表情地看着我。

然后他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外传来仲间的惊呼和木手冷淡的“让一下”。

我愣愣地站在沙发边,后肩上的齿印还隐隐作痛。不用看也知道,那里一定留下了一圈紫红色的淤痕。

第二天一早,新的新闻铺天盖地。

「迹部景吾走访商业街,推出一系列扶持计划。」

「迹部财团股价强势反弹,市场评价:这才是当家该有的样子。」

「退婚后,他用实力回击了所有质疑。」

报道里配了一张照片,迹部站在我从小长大的那条商业街上,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炒栗子的阿矢爷爷的摊位前,手里捧着一袋热腾腾的栗子,笑着和他说话。

背景里,白鸟电器行的招牌还在,那个父亲半辈子心血的小店,早就被我卖掉了,但招牌还在,被新的店主保留着。

记者采访了阿矢爷爷。爷爷站在他的栗子摊前,对着镜头笑:“那个年轻人啊,一来就问我们家英华小时候的事。问她小时候爱吃什么,我说糖炒栗子,他就买了一袋。还说要帮我们这条街做宣传,让更多人知道。挺好的。英华这孩子,眼光不错。”

圣子阿姨也在镜头前笑:“英华那孩子从小就懂事,我们这条街的邻居都喜欢她。迹部会长有心了,还专门来了解我们的困难。”

我把那段采访视频看了一遍又一遍。

镜头扫过商业街的街景:阿矢爷爷的栗子摊,圣子阿姨的杂货铺,街角的自动贩卖机,白鸟电器行斑驳的招牌,他穿着黑色大衣的背影在这些景物之间穿梭。

迹部因为退婚被董事会“放假”,股价暴跌,所有人都说他是个为了爱情不顾一切的疯子。

结果他去了商业街,不仅把迹部财团的股价拉回来了,还实实在在地帮了那条街的商户。

他所承诺的,真的做到了。

我一直声称爱他,却从来没有把他当作一个真正的能力者。在我的记忆里,他是那个高高在上、靠家族荫庇的大少爷,是那个永远在炫耀、永远不肯低头的自恋狂。

我爱他,羡慕他,也嫉妒他。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似乎唯独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屏幕上,最后一张照片定格,他站在商业街的转角,弯腰和一个小孩说话。阳光从侧面落在他脸上,把那颗泪痣照得格外清晰。他的笑容很温柔。

与此同时,媒体报道了另一条新闻。

「飞鸟科技向非洲捐赠仿生农业辅助设备,助力小农户提升生产效率。」

「飞鸟科技社长白鸟英华:我们在非洲看到了真实的困难,希望能用技术做一点小事。」

配图是我在纳瓦沙湖边和桑卡莱说话的抓拍。他咧着嘴笑着,我站在他旁边,侧着头听他说话,脸上带着一个自己都没意识到的笑。还有几张仿生设备在田间测试的照片,肯尼亚农民蹲在田埂上,用满是老茧的手摸着那些银白色的设备,眼睛里有好奇和期待。

舆论开始了悄无声息的转向。

「迹部景吾:从恋爱脑到力挽狂澜的成熟企业家。」

「白鸟英华:善良的灰姑娘,用技术帮助第三世界人民。」

「网友扒出:白鸟英华冰帝时期就是环保教主,一直有做公益的传统。」

「灰姑娘本身就是贵族,配王子也天经地义。」

祝福的声音开始多起来。评论区从“她配不上迹部”变成了“其实挺般配的”,从“处心积虑”变成了“青梅竹马两情相悦”。

我看着那些越来越离谱的帖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哭。

而木手,在另一条舆论的河流里,被越推越远。

「飞鸟科技副社长木手永四郎,性格恶劣,态度强硬,与公司人情味企业文化严重不符。」

「网友联名请愿:建议更换副社长。」

「内部人士爆料:木手副社长曾当众训斥员工,白鸟社长多次为其调解。」

我看着那些标题,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很久,而木手看完之后只会用那种冷淡的语气说“我不需要你替我操心”。

他本人看起来还是那么冷静。公司里,他依然准时出现在会议室,依然用那套无懈可击的逻辑把每一个方案拆解得清清楚楚。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那些铺天盖地的恶评与他无关。

但我注意到,他领带的结比平时紧了一些,也许是想遮住消瘦后显得空荡的领口。

开会的时候,他翻文件的手指会在某一页上停住,比别人多停两秒,然后继续翻,快得像要追回那两秒的停顿。他身上的咖啡味和烟味越来越重,他开始走神了。

“木手,你休几天假吧?你已经好久没休息了。”

我在走廊里追上他,黄昏的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涌进来,在他深灰色的西装上涂了一层暖色,但暖色落在他脸上,反而衬得他眼下的青色更加明显。

“谢谢白鸟社长关心,不需要。我的状态好得很。”他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从我休假开始,你就已经没有休息过了,现在我回来了,你也该……”

“呵。”他转过身来,走廊里的光线在他镜片上涂了一层反光,我看不清他的表情,“白鸟社长是准备优化掉我了?”

“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木手,我们还能好好说话吗?还有……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推了推眼镜,手指在镜架边缘停了一下。

“对了,团建按照上周商定的,下周三出发,就当是休假了。”他说。

“……嗯。”我像是妥协般地点点头,他转身要走,“那个,木手。”

他停住了脚步。

“少抽点烟,这玩意不适合你。”沉默片刻,我说道。

木手看着我,挤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