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潭低下头来,凝视了片刻手中长剑,手上一翻,那光芒便又隐入剑鞘之中。一旁宁言希顾不上闹别扭,凑上前来拉了拉李清潭垂在腰间的袖口,小声道,“你还有一把剑?”
李清潭嗯了声,旁若无人般反手将人拉近了,仿佛在说什么惊天大秘密般用气音低声道,“所以说,那把剑给了他也无所谓。”
宁言希缩回头来瞪圆眼睛看他,不可思议道,“怎会有剑客这样对待自己的剑?”
那李清潭似乎丝毫不觉得羞愧,反倒耸耸肩轻松道,“剑于我而言不过是个武器,与路边捡的一节树枝没什么两样。”
宁言希吸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便听身后那人突兀插话道,“这样说来,我来还剑是自作多情了。”
“非也,”李清潭回头敷衍一笑,又转回头去,“终究是有区别的。”
宁言希左看右看总是看那黑衣人不顺眼,赌气地拉过李清潭飞快往前走,边走边嘟囔道,“我真不懂你,所以接下来呢,我们还要呆在此处吗?”
却见李清潭不自然地抬手抚了抚鼻梁,侧过头来心虚一笑,说出的话却叫宁言希惊掉了下巴。
“什么?”宁言希左右张望见没有人在意他们,便攥紧了李清潭的胳膊惊声道,“这里还收保护费?”
身后那人再度不合时宜地开口道,“难道这世上还有免费的午餐?”
宁言希盯着身边人弧度优美的双眼,正极为柔和的看着自己,便忽然生不起气来,小声抱怨道,“李清潭,你就欺负我…”
李清潭从喉间发出轻轻的疑问声,神色却很是平静,仿佛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眼见这人的模样,宁言希叹了口气,轻声道,“你就欺负我…拿你没办法。”
“废话这么多。”那人上前几步,站得近了些。
宁言希拉下脸回头看他,只觉得这人自大的很,便没好气道,“若是我们从前真的认识,那恐怕是不太对付。”
那人闻言微微颔首,并不理睬,李清潭却忽然拉住宁言希的手,似乎在回忆什么般,温声道,“他啊一直脾气很怪,那时候你总是与他拌嘴,就像刚才一样。”
宁言希冷哼一声,心道看来从李清潭嘴里也问不出关于这人的真实信息了,便只得作罢,转而问道,“那我们如今该怎么办…难道要在这里摆个摊卖东西?”
那人仿佛刻意和他作对,插话道,“那也得有东西可摆,不然不过是空耗时光。”
宁言希不欲理睬,却还是被那人的态度气到,“难道要学那唐堂,当街强抢?”
“未尝不可,”那人竟真的在思考,“除了那地方,也就这个方式会快一些。”
“那地方?”宁言希皱皱眉,连忙追问道,“什么地方?”
“我劝你还是考虑一下别的方法,”那人竟轻笑了声,语带不屑,“你这武功还是别想了。”
“你!”宁言希气得跺脚,上前一步靠得离那人近了些,这才发觉这人竟生得很高,肌肉扎实,自己光从气势上便矮了人一头,紧接着便被李清潭轻轻拉回了身侧。
那李清潭意味不明地看了那人一眼,有些敌意似的,叫宁言希觉得困惑。
难道不是朋友吗?宁言希被人牵着云里雾里向前走,又回头看落在后面的男人,却见那人似乎正盯着他们二人的背影看,见他看过来便又转过头去。
步履匆忙间宁言希被拉着转过个街角,他顾不得去瞧周围的环境,只是挽着身边人的手臂凑近了,瞪圆了眼睛语带警告道,“李清潭,这些事等出去后你最好给我个解释,不然我们便一拍两散。”
李清潭面带无辜地缩了缩脖子,这人本就从头到脚散发着文弱儒雅的气质,偏偏也生得眉清目秀,扮起弱便显得格外温良无辜。宁言希即使被这人骗过数次,却并未免疫,眼见这人目光盈盈瞧着他,便又狠不下心来了,只是哼了声将手抽回来。
只是手还没放下,又被人牵了回去,一队奇装异服的人从面前经过,两人便立在了原处,李清潭轻轻皱眉在他耳边缓缓道,“小希,你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与你说。”
宁言希讶异于这人突如其来的爽快,便凑到耳边小声道,“那楼主告诉你什么了?”
那队人走了,街上变得空旷起来,李清潭轻轻嗓低声道,“这一连串事情都与那令牌有关,可一切的源头却在…京城。”
“难道与那位有关?”宁言希追问道,“可我父亲十八年以来也只面见过那位寥寥几次,也并非大权在握,又怎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