输了也好赢了也罢,她都不会有过多地不甘和喜悦。
不过赢了的人说这种话显得傲慢,输了的人说这话又像是为自己找补,所以竹取很少会轻易对身边人说。
她只和父母聊过,或许也是因为家里人没有对她倾注过多地期待,他们只希望她玩得尽兴。
就像人在游乐场里是不会比什么输赢的。
竹取又想起了古森此前提的加入团体竞技,“如果像是篮球社排球队那样,其实很难大家都快快乐乐的打球吧,捆在一起的荣辱与共。这种输赢还是有压力的,我不想撑起期待,所以可以放下团队配合的乐趣”。
兴趣加上竞争就太累了。
因为父母的无条件支持造就了她对结果的不执着,以及周围稳定的给予,她不需要通过什么竞争来获取关注。
“我喜欢更随心所欲一点”
忽然起了风,走在前的少女沿着涂画的马路线轻盈踩跃,最后的日光凝聚在竹取的身上,虹村久久难以回神。
“芙,我说,等我去了美国以后...”
竹取转过身,两人间隔出了一段路,虹村没有说完的话被她轻松补上,“我知道,常常联系,对吗?”
喜欢上一个人的心情,虹村从未如此确信过。他忽然有些庆幸,庆幸在千丝万缕的关系中他有机会出现,就像是现在这样。
等风停下。
在平和的日常里,帝光篮球社因为全中的大放出彩而受尽关注,然而当夜,白金总教练在办公室猝然昏倒,紧急送医。
因病情的危重,无法再担任教练职务。同时为了填补虹村他们退社的空缺,会从二军升格十名队员。
夕阳西下,时间再次进入放学时段。竹取在听身边几人说起下午球队宣布的事,因为黄濑说了没有训练,所以她在便利店等了等。
“所以说,该怎么办呢?”紫原抱着蛋糕盒。
黄濑侧身,“就算问我,我也不知道啊,光担心也于事无补”。
“今天虹村学长他们已经去看过总教练了,我们明天之后也去看看吧”,话是黑子提的。
竹取注意到几人没准备等绿间和赤司,稍稍意外,才转过头,桃井便看出的解了她的惑。因为杂志社的访谈增加了一倍,所以此刻那两人被留在了会议室。
闻言竹取点了头,这种情况她也明白,视线转向青峰,少年从出校门开始就沉默不发。
桃井注意到了紫原打开的甜甜圈盒,作为专门记录他们几个身体状况的经理来说,紫原的食量确实变化了许多,桃井有点惊讶。
对此紫原只是懒洋洋的表示最近肚子特别饿,他自然不会委屈自己。
身边人灼灼的视线,青峰无奈的转头,开口,“暑假不是说要开始练合气道?”
“嗯,在找老师了,之后应该要忙起来了,而且家里的弓场也搭好了,我就不能和你们一起放学了”,竹取的话说完,桃井最先紧张。
主要是两人不同班,篮球社目前又有很多事情,桃井抱住竹取的手。她感觉她们在一起的时间会大大缩短,竹取挤了挤桃井,“我们不是午饭和体育课有在一起嘛,而且最近体育祭咱们两个班级排在一起准备那个什么..”
“应援?”黑子做了解答。
竹取点点头,就是这类相关的舞蹈,不过竹取没报名。黄濑也在烦躁,毕竟他们在学校的时间本来就不长,以后还会缺少一起放学。
他的哭唧唧被竹取按了回去。
“是吗”,青峰只是淡淡的这么说了一句。
那就更无聊了。
竹取咬了口面包,忽然想起了什么,“喔,咱们之前那个综艺要播出了”。一句话后难得的青峰和紫原同时停住脚步,回忆到当时的画面众人还是满脸的一言难尽。
青峰随即拍向了黄濑,事情的起源就是黄濑被一档专门捉弄人的综艺做了恶作剧,然后搞事的又邀请了节目组捉弄球队。
这种出糗的被记录,谁都不会高兴地。
那是发生在暑假前的事情。
节目组借帝光的周末外出义务劳动,竹取算是意外的加入,因为刚好在附近。所以在也不知情的桃井邀请下坐上了学校的车,一开始是平平无奇的进入乡下。
听说是来做什么课外执教,竹取听错了流程,她对篮球社的活动没有搞明白,虽也有节目组的锅。
等睁开眼外头的天是沉得,巴士停在了一条完全陌生的乡间小路边,远处是连绵的矮山和成片的田野,近处是几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日式老宅。
迷蒙的光线下透着几分怪异。
彼时竹取有问过桃井,东京居然还有这么乡下的地吗...稀疏的城镇,偏远的乡间道路,完全的两极。
后知后觉她本来可以直接回家,被骗的在外面需要住一晚。这场节目只有黄濑一个是知情的,在他的判断里等会他要和竹取一组,大大展现一下男友力。
耍一下帅简称。
但是竹取过于的敏锐,没多久就观察到了黄濑单侧的耳机,这耳机连着节目组发的任务。
眼看着可能瞒不下去,黄濑不会对竹取撒谎,所以最后的分组成了赤司和竹取,黄濑与青峰,紫原和桃井,绿间和黑子。
值得一提的是因为黑子的存在感低,于是节目没有开始多久黑子就察觉到了,反倒是节目组的人被惊吓到。
场面那是个混乱,于是毫不知情的绿间将将面对的是和节目组串通起来的黑子,剩下的几组也分别被不同的借口骗走,进入了不同的院子里。
竹取打了个哈欠,这是借住在别人家。
“其他人什么时候来呀”,竹取撑在四四方方的茶几上。
和端坐的赤司形成对比,少年几分停顿,还没有说什么屋主人端着点心出来招待。两人齐齐的说了谢,热茶推到了前面,竹取看了看。
她伸手摸了摸两只茶杯的杯壁,分辨了一下温度,随后找了杯桌面上没有那么热的,自然的推给了赤司。
身边人是个猫舌头,从小喝不了太烫的。
竹取吹着她自己的那杯,听主人家几句热情的对话,因为有赤司在,所以她只是时不时地附和。
她的视线在房间里缓缓扫过,留意着墙上挂着的老照片和那些陈旧物件,这种简陋对竹取芙来说是新奇的。
同样的局面说到青峰和黄濑那桌,每一户的恶搞是不同的,比如青峰他们这边是《只有你一个能看见》的题。
靠着黄濑的场面话,青峰的心思同样偏移,直到一声童谣响起。
“笼中鸟啊~笼中鸟,笼子里的小鸟究竟何时能逃出牢笼~”
童音清澈,却在暮色四合的环境中突兀又诡谲,尤其是几人所处的住所是难得的破败。青峰回头看了下出声处,这不看还好,看了以后整个人都僵硬了一瞬。
昏暗的庭院中间站着模糊的人影,他对于灵异的实在是——身边的黄濑还在喋喋不休,青峰的视线凝固在穿着破烂的男孩身上。
黄昏的光线下像是蜿蜒的血,贯穿在男孩身上。
青峰转过身,发现坐在他对面的几个户主都表情平静,话题聊到了他们去世的儿子。
“我们小健最喜欢的就是篮球,要是知道你们几个哥哥来村里,肯定会很高兴的...”
同时响起的还有身后男孩继续的歌词,“在拂晓来临的前夜,仙鹤与乌龟失足滑倒”
“站在你正后方的人,是谁?”
“哥哥,我们一起去玩吧..”
哪怕是再正常的对话此刻听起来都和鬼敲门没什么区别。虽然大脑很想控制住,例如世界上是没有鬼的、青峰拉住了黄濑的肩膀,将人扯着朝向院子。
“走。”
“唔怎么了?”黄濑有点惊讶,顺着青峰的问题,黄濑眼神掠过了那男孩,淡定的给出恰好的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你整我?”
“你说什么呢!”
激烈的言辞对抗里,黄濑的演技让青峰开始相信只有他一个人能看见,这种感觉更是不妙,他已经完全不敢转头了。
因为男孩的脚步和幽幽凄婉的歌声还在继续,生理性的恐惧是克服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