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然眯眼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勉强笑道:“没事,不是什么要紧事。”
余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她挥了挥手中的白纸,示意自己要先去办公室把报告给交了。
不过……那张纸上面真的有字吗……
施然发誓自己真的眯起眼睛认真辨认了,可是那张纸在自己的视线中仍然是一片空白。
难道自己已经病到这种程度了?看来真的病得不轻……
施然一把喊住余暮:“等等,我可以观摩观摩一下你的报告吗?”
余暮挑挑眉,然后把报告递了过来。
任务目标:获胜。
任务计划:进攻。
实施情况:胜利。
经验教训:可以更快。
除去纸张最前面的任务名称和作战队伍名称之外,剩下的每个板块都只有寥寥几个字。施然松了口气,看来自己的病情还没有严重到这种地步。
她拿着余暮的报告书,几次欲言又止。余暮抱臂站在一旁,看见对方几次张口又闭上,脸上满是疑惑。
施然无奈扶额:“要换作是文科大题,这顶多拿个一两分吧。”
“没事,”余暮满不在乎地拿回白纸,“写太多很麻烦。”
两人在路口告别,余暮拿着那张干净得就像刚印刷出来的报告书去办公室上交了,施然脑袋又是一阵疼痛,索性回了家。
她的身体一碰到沙发,意识就涣散了起来。施然就这样靠着沙发睡了过去,沉沉进入了梦乡。
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施然是被照进屋内的阳光弄醒的,阳光透过窗子正好照到施然脸上,让她即使隔着眼皮也能体会到那刺眼的亮度。
她昏昏沉沉地在房间里走了一圈,昏昏沉沉给自己做了个早餐又昏昏沉沉吃完,然后在桌前发起了呆。
自己的的确确是生病了。
施然晃了晃脑袋,只感觉到一片混沌。自己的鼻子也像被堵住了一般呼吸不畅,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已经记不清上一次生病是什么时候了,只记得小时候如果身体有不舒服,家里人就会忙上忙下照顾自己,即使是比自己小的弟弟妹妹也会蹲在自己旁边嘘寒问暖。不过时过境迁,来到基地之后,生病的次数也是屈指可数。
也是,经过一系列高强度训练,自己的体质早已不同以前,根本不会轻易被小小伤病击溃。
她强打起精神,往训练场的方向走去。今天是任务后规定好的第一次训练,就算要请假也要先到场才行。
训练场里已经来了满满当当许多人。施然环顾一圈,终于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
余暮看着在自己身边坐下的精神萎靡的施然:“还是不舒服?”
施然用手撑开自己疲倦到不行的眼皮,闷闷嗯了一声:“我先睡会儿,等下集合的时候麻烦叫下我,别让我睡过去了。”
得到对方肯定的答复后,施然便放心地眯上了眼睛。
眼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旋转,困意也顷刻间席卷而来,一片黑暗中,唯有自己的呼吸声响彻自己的心脏。
忽然间,背上被人重重拍了几下,施然被这惊天的力道惊起,然后哀怨地看向始作俑者。
余暮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指向训练场:“要训练了。”
施然叹了口气:“谢谢你没有对我下死手。”
一整节训练课上,施然都没有什么精神。她强撑着完成布置的基本每日任务,最后的成绩果然只是堪堪及格。
一旁的莫观棋投来不解的眼神,他转头询问余暮:“她怎么了?”
“生病。”余暮的回答掷地有声。
莫观棋了然地点点头,他从自己随身携带的背包中掏出几支药剂给施然:“应该还没吃药吧?我这里有几支注射剂,应该可以缓解一下。”
施然接过对方递过来的药剂,笑了笑:“谢啦,下次请你吃饭。”
因为施然生病后的状态异常糟糕,教官批准了她提前离场。回到家后,施然简单洗漱了一下,顺带用了一支莫观棋给自己的注射剂,然后就倒在了床上,意识也逐渐模糊起来。
突然,床边的手机就发出了刺耳的提示音。
施然半眯着眼,慢慢适应着手机那夺目的光线。
审批已通过。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发件人:安宿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