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自习下课的铃声响起,米因星收拾好自己的书包,准备回家。
他正要起身离开,傅易却戳了戳米因星的手臂:“嘿同桌,你知道期中考试的时间吗?”
米因星摇摇头。
看见米因星的反应,傅易顿时来了精神:“就猜到你不知道!我跟你说啊,我从老师办公室听来的最新情报,应该就在下下下周五!”
“明白了,谢谢。”米因星略一颔首,然后继续拎起书包准备迈出教室门。
“诶?就这个反应?也太冷淡了吧!”男孩抗议道,“这可是号称‘百打听’的傅易为你带来的最重磅独家消息,平时有人要我都不透露的,你甚至不愿意露出一个震惊的表情!”
说罢,他趴倒在桌面,俨然一副被伤心透了的模样。
米因星用求助的眼神望向前桌的封亭亭。
“别管他,他总是这个样子,”封亭亭瞥了一眼埋头在臂弯里的傅易,继续转过头写着什么。
米因星好奇地看了一眼,那是一道数学卷的压轴题,繁复的几何图形上面散落着十几个字母,米因星粗略扫了一眼就有了思路。
“需要我帮忙吗?”米因星偏头看向封亭亭。
“好啊。”封亭亭压根没有对米因星抱太大希望,她是班上的数学课代表,每次数学成绩都让其他人望尘莫及,在参加过的大赛里也取得了相当不错的成绩。此刻答应米因星,只是不想让这位新来的同学失了面子。
米因星接过封亭亭递来的笔,然后在草稿纸上演算起来。不一会儿,原本空白的纸张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封亭亭见米因星根本没有露出过一丝犹豫的神色,也凑过来看。
不一会儿,米因星放下笔:“好了,思路大概就是这样。我先回家了,太晚了我家里人会担心的。”
他拉过自己书包的肩带,终于出了教室门。
座位上,封亭亭瞠目结舌地拿起那张被黑色墨水占满的草稿纸。他依照米因星的思路将那道大题过了一遍,果然能够得出最终答案。
在后面假意伤心的傅易也伸长脖子看着那张草稿纸,语气里是掩饰不了的笑意:“看来,封亭亭你这数学天才的位置就要不保喽。采访一下,现在你心里有没有哪怕一点点挫败感。”
封亭亭一掌拍落傅易圈成话筒的手,然后盯着那张纸出了神。等到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教室的人已经全部走光了。
唯余夜色。
米因星把钥匙插进锁孔,在一声齿轮转动的咔哒声后,门也应声而开。
屋内仍旧是一片黑暗,米因星打开灯,然后把书包放在了椅背上。
他对这种情况已经见怪不怪,施然常常在晚上十点后才回来,有时还会给自己带上几份宵夜,美其名曰青春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一开始的时候,米因星会看着摆满一桌的各式各样的小吃,一时手足无措。但久而久之,米因星反而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正想着,门口又传来熟悉的敲门声,两声长三声短,米因星不用从实时画面里看就知道是谁。
他拉开门,然后又坐了回去。
“来来来还热乎的煎饼,”施然顺手把袋子交到米因星手上,“趁热吃。”
米因星犹豫着要不要把煎饼掰成两半:“你要来一点吗?”
“我回来的路上吃过了,你自己吃就好。”施然一边把自己外面罩着的大衣脱下挂在架子上,一边应道。
米因星其实并没有晚上加餐的习惯,但耐不住施然每次都带东西回来。他小口咀嚼着满满加了几层料的煎饼,闻到了施然大衣上隐隐飘过来的火锅味。
……应该是火锅味,几天前他刚和施然一起吃过,那时他才知道一种食物竟然能够放这么多东西一起煮,还不会串味。
所以,今天之所以这么晚回来,是和朋友们聚餐去了吗?
米因星这么想着,眼睛不自觉地瞟向施然。
“你先吃着,我去洗个澡,刚和朋友吃完火锅,身上一股味儿。”
果然。
米因星收回目光,手里的煎饼也很快见了底,他随手把外面的包装纸团成一团,然后丢进了垃圾桶。
又是这样,不需要自己多问,施然自己就会把经历的种种告诉自己,米因星甚至都没有时间产生多余的情绪。
就像是……真正的家人一样。
运动会正式定档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血鹰,所有人都沉浸在了即将到来的赛事中。基地各处都挂上了横幅,大多是一些激励大家发扬体育精神的标语。
施然坐在旗台旁边的栏杆上,咬了一口刚从便利店买的面包,然后看向操场上不断跑动的人。
大概都是为了运动会来这儿练习的,施然简单判断道。人们三三两两成对,还会互相加油打气,接着就是一遍又一遍重复地练习。
施然又咬下一块面包,想起其他人还要一阵才到,于是转头和身边的许如乔吐槽起来:“你觉不觉得,那边贴着的标语好土。”
“咱们基地不是一向如此吗,”许如乔回想起之前的种种,“每年的宣传册都是红绿配色,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