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医院手脚容易冰凉,依靠自身很难热起来,他庆幸车祸没跟下半身过不去,一醒来就发现了手脚的温热,还带着湿露感。
细微中有一股熟悉的信息素,商鉴观猜测是白憾聆来过,昏迷这一场宛若新生,第一个念想,是想出去旅行,第二个念想里出现了西班牙,再它不能去做最喜欢的事情让人绝望于荒芜大漠之中等待死神。
鲜明生锈像石榴掰开后的花束养眼,具有美观与浪漫的事物,谁又会不喜欢,倒是想不出来是谁送的,单调的医院病房就是缺了这一束色彩。
卫生间的隔音出奇的好,倒水声一点也没让外面的人听到,一直到卫生间的门彻底被打开,病床上的人懵得希望自己倒头就睡。
不是白憾聆还能是谁?!
商鉴观脑海里出现了一个荒谬又吓人的猜测,自己身上的一点点没干的湿露感...是因为...
“我刚才帮你擦了一遍身体。”白憾聆说。
别吓人好不好!商鉴观宁愿是鬼打墙,干巴道:“谢谢。”
生活处处是惊喜,商鉴观有点想掐一下自己,看看是不是在做梦,还是离奇版的梦。
这不像白憾聆,也不像换了一个人,就是很奇怪,奇怪在上位者为爱低头论从来没有出现过,换线一想不禁松了口气,至少那个“商鉴观”没有再出现了。
诡异的沉默由白憾聆后知后觉的离开结束,事情没完的无力感从胸腔上下伏沉,闷闷的一重又一重。
没有拒绝也没有其他的话,体面在沉默中从始至终。
凭什么?白憾聆内心漏掉一拍,凭什么?
他为什么会这样想?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猝不及防中还有一丝不甘和一丝怨气,大抵是在怨恨商鉴观,说离婚就离婚,马不停蹄的撇清关系,白憾聆内心深处依旧觉得商鉴观不识好歹,“凭什么”可能就由此而生。
屈辱,哪里有不甘?
白憾聆还是白憾聆,天打雷劈都打不死痴人说梦。
夜店酒吧拥有各自的暗线规则,便宜酒可以是回收成品,免费的酒默不作声交换代价,越往里面走去越是人潮鼎沸。
衣冠楚楚下一身摇浪,关于商鉴观在北美的风流白憾聆有了带着色彩的具体想象。他最讨厌花心的alpha,却被商鉴观的演技欺骗了,对方花心、玩弄别人的感情,风流场上如鱼得水。
无论是哪一种第二性别,商鉴观可能都与之有过一段情史,何况西方还有出名的多人行,白憾聆打心里肯定商鉴观玩过。
人潮的声音转向惊呼,穿衣暴露的omega享受人们因他而起的惊呼。
白憾聆对夜店酒吧里几乎夜夜发生的事情感到触目惊心,意外交融和标记让白憾聆想要商鉴观不得好死。
商鉴观第一时间认错,任打任挨,在得知造出人命后,商鉴观着急忙慌的从出差地方连夜飞回首都,见到白憾聆后,迎接商鉴观的是对方毫不犹豫的一巴掌,商鉴观只顾着关心白憾聆,压根不在乎自己被打,说是好声好气,商鉴观当时就差跪着说话了。也不明白是出于什么心理,白憾聆留下了这一条人命。
哪怕没名没份,没有半分好脸色,商鉴观依旧对他们父子俩掏心掏肺,几乎24小时任凭白憾聆差遣。
孩子一岁那年,商鉴观向白憾聆求婚了,白憾聆果断拒绝。
一个月后白憾聆看见商鉴观对,他们依旧如故,只好同意了商鉴观的求婚。
酒吧里信息素开始变得混乱,各种吵杂的声音弄得人晕头转向,白憾聆有些不好的预感,离开的速度却比不上信息素磁场传播的速度。
拥有完全标记的omega一旦进入发情期,便无法使用药店可出售的药物镇定,医院的药剂用量需要进行控制。在彻底失去理智前,白憾聆庆幸医院的距离不远,忍个十分钟左右便开车抵达了医院。
他下意识寻找标记自己的alpha,刚眯着的病人被剧烈地开门声吵醒。
商鉴观被吓了一大跳,医院还有醉鬼闹事不成!定晴一看,原来是个老熟人,不是白憾聆还能是谁。
对方浓得可怕的信息素一下子就让商鉴观得知了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对方应该去找医生。
商鉴观无奈空想的时间里,白憾聆脱完鞋子裤子,二话不说跨上去。商鉴观顿时惊慌失措,双手搭在白憾聆两边肩膀上,试图摇醒对方。
“醒醒,醒醒,醒醒,醒醒!白憾聆你醒醒啊!”
被强行绵吻后商鉴观胸腔一痛,重新躺回到了病床上,顺着对方躺下,白憾聆顺理成章的开始解决发情期。
最先晕过去的是商鉴观,最先醒来的也是他,沉思着时间昏头转向,窗外认出红透半边天,病患疼透半边天,还没死真是个奇迹。
事后一塌糊涂,商鉴观压根不敢按铃,问题是他还在里面,更大的问题是昨天晚上没有防护措施!
老天啊!可别再造出人命了!
“阿观...”身旁人喃喃自语。
商鉴观试探呼唤对方,“白憾聆?”
“嗯...”
没过半晌白憾聆睡醒了,脸不红耳根子红透一大片。商鉴观觉得没有什么好害羞的,他们以前又不是没有过,他本人还做过好几次没穿衣服的模特,还有炸裂点的,他和某人做的时候被对方偷偷录像,想借此威胁他,商鉴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鸡儆猴投稿到特殊网站。
“你笑什么?”白憾聆问。
商鉴观一个没注意把自己和某人那事抖了出来,反应过来后商鉴观略显尴尬——《论前夫得知我拍小电影的一个早晨》。
白憾聆盯着对方的脸,说:“我怎么会爱上你这种人。”
有点心虚但不多的商鉴观:“你处理一下现场行不行?”
白憾聆沉默的从床上下来,什么也没穿的在原地站了几秒,“你不看看吗?”
商鉴观:“...我又不是学美术人体的,对别人不穿衣服的身体没兴趣。”
白憾聆轻蔑道:“你以前很喜欢偷看。”
商鉴观反驳说:“你有的我也有,有什么好看的。”
一日之计在于晨,如果病房里没有别人的话。
帮忙清理的时候,商鉴观脱口而出一句:“我像是被上的那个。”
白憾聆顿了一下,闷闷的说:“可以试一试。”
吐血,简直要吐血,商鉴观心漏一拍,“你的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
下一秒商鉴观猛地收紧双腿,“你干什么?!”
白憾聆:“清理。”
商鉴观:“...后门不需要清理。”
白憾聆固执道:“需要。”
对上那双带有戏谑的眼睛,商鉴观反应过来,“你故意的啊!”
白憾聆:“那又如何?”
“耍流氓。”商鉴观评价道。
昨天想象商鉴观风流的事情变成了已经证实的事情,白憾聆说:“你同时跟多个人暧昧的时候才是耍流氓。”
大脑当机片刻,偷换概念没意思,商鉴观不知道白憾聆是从哪里知道的,概念换成这样打哪论的!
商鉴观无奈的回复,“只有确定对方意愿后,我才跟人搞的暧昧,打哪论的耍流氓。”
清理结束后,白憾聆自然而然的问他要吃什么早餐。
商鉴观没胃口,敷衍的说:“随便。”
白憾聆:“......”
敲门声应默境时出现,黑短袖扎着高马尾的女性alpha提着早餐进来,“早上好。”
商鉴观故作被吓到,“吓我一跳。”
“那你也太容易被吓到了,尊敬的恐怖主题爱好者。”商唯调侃说。
餐桶一打开,熟悉的清淡寡味令人口干舌涩,好像除此以外没有别的选择,
看见对方那淡人脸,商唯劝道:“饿了再吃也行。”
她看向白憾聆问:“你吃早餐了吗?”
白憾聆:“一会就去吃。”
比起商鉴观,她淡得更胜一筹,也没有什么活力,“你今天状态不错。但,别在医院乱来了。”
病房里面过夜的两人身上全都有,一看就明白发生过什么事情的痕迹,生理需求没有什么羞耻的,好说歹说也不能放纵。
白憾聆心虚地摸了一下手腕,两人交谈间,商鉴观重新睡着了,好像已经身疲力尽,,无论如何也休息不够,精神气几乎差的没边。
注意到这一点,两人很快便从病房里出去,距离上班的时间还剩下比较久的时间。
商唯想起某件事情,思绪停顿了一秒,“附近有一家早茶餐厅,方便一起去吗?”
白憾聆惊愣中答应了。
泡开的茶叶悠悠飘出令人沉浸的惬意,这个时间点整个早茶餐厅只有他们两个客人,入口的茶化开时生涩,商唯身边的人到了年纪就喜欢喝茶,送礼中也少不了出现茶叶的身影,世界上极少数人才会一辈子只喜欢和单调的纯净水,商唯就是这极少数人中的其中之一。
刚入行工作那会儿商唯哥哥总是把她水杯里的水换成雪碧,为了防止中计,商唯准备了另一个水杯,而那另一杯装了雪碧的水杯,她送给了楼下的小孩,每天早上,楼下的小孩都能够得到一杯免费的雪碧,直到商唯哥哥的离世。
“商汇然最近过得怎么样?”她眉眼低垂,捉摸不透她到底是在思考还是在出神。
白憾聆一顿,“过得不太开心。”
商唯点头不再多过问,冷漠的缄默像极了商鉴观,他们从小生活在一个近乎完美的家庭里,财富,地位,甚至是权利,一样不差不少,寒窗苦读磨砺半辈子才发现,投胎投的好才是一条顶好的路径。
见到对方的冷漠,白憾聆清楚的知道他们不一样在哪里,当年他不待见商鉴观一直到对方为爱低头,心底的自卑归放在恨里,他好奇商唯低头的时候又会是什么样子,却不知道他们拥有的一切哪怕挥之一尽,也足够保持体面,没有后悔,只有愿赌服输的豁达。
熟悉的恨意出现在白憾聆身上,她很清楚的知道那是因为什么,“你得到的不少,还有什么不满足?”
凌厉和淡视的高高在上同时出现在商唯身上,被看穿的白憾聆回过神,对上她的眼睛一动不动的定在远处。
商唯怀疑白憾聆是否有精神分裂的问题,一秒一个人的转变实在古怪。
中午十点多抵达公司,等电梯的时候,白憾聆接到自己母亲打来的电话,幸好电梯到了,走进去后白憾聆才按下接听键。
对方的语气严肃极了,“你去酒吧干什么?”
突如其来的质问让人愣了一下,出社会以后白憾聆的父母再也没有约束过他,这一次的质问来的实在突然,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白憾聆父母思想保守,为不听父母话的孩子不是叛逆就是不三不四,可以喝酒,但绝不能去酒吧。
亲朋好友中的某个人家的孩子被父母发现去酒吧后,对方反驳说,凭什么白憾聆可以去,原本是不幸的那对父母在对方拿出证据后这才相信,那是一个被偷拍的视频,明晃晃的放在了某个公众平台上,浏览量还不少,说教结束后对方父母便打电话告诉了白憾聆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