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苏暮雨啊,你不如跟我一起用寸指剑得了。我看你用我的招式用的也很是熟练嘛。”
苏暮雨的声音平淡响起:“不需要你救。是你的匕首到了。顺势而为。”
那把匕首已经重新回到了苏昌河手里。
紧接着,
空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纸伞。
苏暮雨一把握住伞柄,随后朝下一挥,纸伞像是一朵花一般地绽放开来,十七柄利刃飞射而出,冲着谢在野急袭而去!
谢在野手握弓箭,死死地盯着那飞来的剑雨,他并不是已经被吓到不敢躲了,而是他在脑中已经设想了无数种对抗的方案,但都无济于事,这是一记必杀的死招。
绝一切生机。
该死!
只见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忽然拦在了谢在野的面前,老者猛地抬手,怒喝一声:“退!”只见一股浩瀚的真气汹涌而出,迎接迎上了那十七柄利刃。
“爷爷……”谢在野一愣。
苏暮雨见状立刻左手一挥,收回了那十七柄利刃,随后稳稳落地。
但同时,苏昌河也挥手打退了围攻着他的六人。就跟在苏暮雨后面,弹射而起,也用出了自己的杀招。
他双腿勾在楼上的栏杆上,腰往前一送,手中寸指剑已经正向着谢在野突面而来。
老者应接不暇。但与这位老者同时出现的还有两人。
一个白衣老者连忙跃来挥袖将苏昌河打了回去:“老家伙,你不行啊。面对两个娃娃都险些失了分寸。”
谢在野还想举起长弓,将箭筒中所有的羽箭全都搭在了弦上。
“不必试了,若不是他们两人,你已经死了两次了。”另一个老者洪亮的声音已经响起。
苏昌河落在地上幽幽吹了个口哨:“你们这些老家伙养尊处优太久。大概是会忘记怎么杀人了。再晚来一会儿,这万卷楼就已经被我们拆了。”
苏暮雨轻叹道:“倒也不至于。这三个人,看起来就很不好对付。”
除了方才那名须发皆白的老者外,另有两名老者出现在了他们的面前,其中一名身形枯瘦,穿着一身白衫,夜风吹起,倒像是挂着一具骷髅,而另一名也面容儒雅,留着三缕青须,看起来倒像是一名学识渊博的老先生,而率先出手的那位,身形魁梧,声若洪钟,有不怒自威之感。
“暗河现在的掌事人是怎么想的?竟然想把刀锋对准他们的主人?”魁梧老者冷笑道。
“趁虚而入,果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啊……但是暗河之中竟然成了那家伙的一言堂不成?”
苏昌河笑道:“暗河苏昌河,见过三位前辈。旁边的这位是苏暮雨,如今的傀。”
“傀只听暗河大家长的命令,你们若是当真与暗河同出一源,便该知道。”
“他方才所用的,可是苏十八的十八剑阵?”那名白衣老者问道,他的声音喑哑,极难辨认。
谢在野一惊:“十八剑阵?”
“是。”苏暮雨点头道。
“哈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有生之年,我竟还能再次看到十八剑阵重现于世。”白衣老者的笑声阴森可怖。
苏暮雨惑道:“听前辈的意思,你以前见过这十八剑阵?见过那苏十八?”
“在我幼年的时候,苏十八已经是古稀之年了,他最后一次用十八剑阵时,我有幸见到,如今过去多少年了?”白衣老者伸出手指头盘算起来,“四十年,还是五十年?”
“别算了。算得太清楚,就把自己的日子算死了。”儒雅老人轻声劝道。
“你说得对,不记得日子,就不记得自己活了多少岁,就能够一直活下去。”白衣老者收回了手指头。
苏暮雨和苏昌河相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神中的惊讶,创出这十八剑阵的苏十八,几代之前的暗河第一杀手,这个名字向来只存在于传说之中,可面前这个人却是真真切切地见过那传说。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苏暮雨沉声道。
那儒雅老者一笑:“这小辈听了你方才的话,定是觉得我们三人也是那名扬四海之人。这就让你失望了,我们三人在江湖之上,都是无名之辈。”
“就算曾经有过名,用得也不是我们的真名。”白衣老者幽幽地说道。
“我叫谢辟又。”魁梧老者朗声道。
“我叫慕浮生。”白衣老者的声音依旧喑哑难辨。
“我叫苏子言。”儒雅老者仍旧带着淡淡的笑意。
这三个名字,苏昌河和苏暮雨在过往二十多年的江湖经历中确实闻所未闻,但是等到这三人将名字说出口的时候,他们内心的震惊却远比听到什么绝世高手的名字还要夸张。
因为这三人分明姓谢、慕、苏。
这便是暗河三家之姓。
“你们是?”苏昌河瞳孔微微缩紧。便是曾经与苏暮雨一起触碰过这个秘密,但真真正正听到再一个铁证如山的证据后,还是会惊得人后背发凉。
“哈哈哈,他们听到我们的姓氏很是惊讶啊。”苏子言笑道,“没错。我们与你们暗河那三支本就是一脉而成,当年我们的先祖有一些人去了江湖,而有些人则留在了这里,我们三人便是留在天启城这一脉的后人。”
就在此时,叶鼎之与苏长安已经走到了万卷楼前面。
苏长安拉着叶鼎之示意,他们先藏起来。
“我们看情况再出手。”
叶鼎之听到影宗中有人这么承认了秘密,也同样跟吃惊。他点了点头,与苏长安踏上了屋檐,藏在一处屋檐的后面。
“只是你们的先祖罢了,并不包括我们二人。”只听苏昌河冷笑道。
“哦?”苏子言笑容渐渐退去,“此言何意?”
苏暮雨轻轻拨动了一下那十七柄利刃:“我与昌河皆是无名者出生,我们只是自幼被暗河收留,身体中并未留着那三族的血脉。”
“原来如此。当年我就不同意这无名者计划,如今果不其然,暗河的傀都能是外族人了。暗河如今的大家长还想要将暗河传给外族人不成?难怪他们会闯到这里,要与我们影宗为敌。”谢辟又声音中隐隐有些怒意。
那慕浮生倒是语气平静:“年轻人,你们今日来此,是要闯这万卷楼?”
“还是,要灭我影宗!”
苏暮雨不语。
苏子言瞬间怒了起来:“好,好,好,暗河与影宗同为三族血脉,便是一般人不清楚我们之间的关系。暗河大家长也不清楚吗?这是连同宗族人都不放过?”
“难不成我影宗覆灭之日便当真是今天?看来不管此事成与不成,开国时期先祖所留下的用影子来守卫天下的愿望,终究是破灭了啊。”
“早就破灭了。暗河早就成了影宗的手中刀。却还要瞒着我们暗河的耳目,让我们自以为是我们自己的决定。而影宗也早就不是守卫这天下的影子了。影宗已经搅入了权利争斗,成了其中的棋子。”苏暮雨左手一抬,十七柄剑刃飞起。
“在野,避远一些。”谢辟又轻轻一推,将身后的孙子推了开去,冷怒着开口,“让我来会一会这传说中的十八剑阵。”
苏暮雨纵身跃起:“荣幸之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