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说在它的背后,有比这更复杂的东西存在?
桓素隔着玻璃墙,拨通了另一边的通讯器,“我的情况怎么样?”
“苦花出现了。”
桓素露出一个苦笑,这意味着他的生命所剩不多,“它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
谈花隐继续观测苦花的生长,苦花在不同的人身上生长速度不同,但无一例外,苦花总会开花结果。
它在桓素身上的生长速度并不快,一点点的,积少成多。
桓素提出了一个想法,“把它挖出来。”
谈花隐道,“曾经有人这么做,但他已经死了。”
桓素道,“它还没长成,也许我们有机会。”
此刻的桓素像个赌徒,赌着那微弱的希望,他想,前人失败了,只是挖的时间晚了,只要早点挖出来,也许还有机会。
他找人拿来刀子,对准苦花扎根的地方,将苦花拔出,然而很快,新的苦花出现了,并且生长速度更快,短短时间,它已经从伤口处爬了出来,像是在耀武扬威。
“为什么?为什么?”桓素一拳砸在墙上,“这片大陆上的人到底犯了什么错,要受苦花之苦?”
谈花隐并不是一个容易多愁善感的人,但他看着桓素如今的模样,深受触动,苦花最不合理之处就在于它不讲道理,没有弱点。
万事万物都该相互制衡,不可能存在没有弱点的植物。
天道界
星空法阵的光芒逐渐减弱,命轨逐渐暗淡,这并不是说命轨所代表的人类走向死亡,而是他们失去了力量,它完美地完成了闻棠交付它的使命,如同生命树那般,走向了终结。
失去灵种后引发的恐慌如同海啸,瞬间就袭击了天道界的每一个人,没有灵种的力量,贵族就失去了对别人的约束力量。
而虚无灵种也耗光了宿主的力量,闻棠虚弱地靠着床榻,咳嗽声断断续续。
顾拾靠着门框,“这就是你想要的世界?无序?混乱?”
闻棠道,“我有记忆以来,父亲就总是被人类的负面情绪所折磨,那颗名为善恶种的灵种不知从哪一天开始,只会吸收人类的恶念,我有时会恨他,恨先祖,为何要将苦花封印到画卷之中,又为何要让后人守着这幅画卷?如果一开始就没有这一切就好了。”
“那么是你的祖先放任了苦花的生长,它现在已经成了一只庞大的怪物,凌驾于一切生物之上的怪物,成为控制这个世界的一道法则。”
“你是说我的先祖做错了吗?”
可先祖明明是为了解决这个世界的危机,为了消除仇恨,才将苦花和感染苦花的人类封印起来。
“仇恨是人的一部分,人受到了伤害,会产生各种负面情绪,有人家人被杀,他就会产生杀了凶手的想法,有人被人背叛,他就会变得不愿相信别人,这些不是很正常的情绪吗?为什么要消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