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途把三个台全都翻了一遍，不仅毫无收获，还被迫看了一大堆18+视频，有点麻了。

正当他准备关电视的时候，顾青却恰好打开厨房门，端着刚做好的菜走了出来。

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看电视，又看了看苏途，一时眼神有点复杂。

“原来你还有这种癖好，那你和纪理应该也很有话聊。”

“……我没有，但我觉得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苏途一时很无助。

他本以为这件事会就这么揭过去，但顾青却像是想到了什么，犹豫了一下后，将菜放到了桌上，就着围裙擦了擦手，然后朝着苏途走了过来。

“呃，如果你喜欢这种方式的话，我也可以试一试。”

在苏途错愕的目光中，顾青抿了抿唇，有些紧张地捧住了苏途的脸。

或许是因为先前挑明了关系，这会儿的顾青只觉得手有点发抖。

他其实并不是一个坦率的人，在现实世界里是，在塔里也是。先前黎羽还调侃过他，嘴就像是被锁上了似的，什么心里话都说不出来。

但自从上次苏途向他表露心声后，他一直都在犹豫。

想要和苏途更进一步，但却因为性格，怎么都找不到更合适的办法。

就在顾青犹豫要怎么亲下去的时候，苏途终于有反应了。

“你的手很凉，是刚刚用了冷水吗？”

苏途突然握住了他的手，岔开了话题。

“什么？”

顾青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反问。

可还没等他回过神来，另一只手已经扣在了他的后脑勺上。突如其来的推动力让顾青不受控制地往前扑，下一秒，他感觉到自己被紧紧地抱住了。

“不做那些事也没关系，顾青，如果你暂时还不想发展的这么快，也可以不用强迫自己来亲近我。”

苏途抱着顾青，像是得到了什么宝藏一般轻声喟叹。

“我们可以慢慢来……顾青，我们已经有八年没有在一起相处过了，如果你觉得不习惯，我们还可以有其他的相处方式。”

顾青的性格很别扭，他一直都知道。但即使如此，顾青依旧想要和他亲近，他也知道。

对于八年前的事情，他和顾青都有一定程度的ptsd，在相互靠近时，潜意识里那点畏惧和害怕还是会不自觉地涌现出来。

苏途害怕再一次失去顾青，顾青也害怕自己会不受控制地再次离开苏途。

这样就好，就这样慢慢地靠近就好。

顾青犹豫了片刻，还是没有继续。

苏途说得对，他其实还是没能摆脱过去的阴影。即使现在的关系已经被挑明，但实际上，他还有很多没能越过的心理障碍。

除了八年前那场车祸之外，还有很多很多……

很多个，苏途不知道的过去。

不仅是苏途看到过他的死亡，他也见证……不，或者说主导过很多次苏途的死亡。

还带着热气的鲜血飞溅在他的脸上，看着那些【苏途】捂着脖子缓缓倒下时，他面无表情地拔出了插在【苏途】脖子上的短刀，然后捅穿了自己的太阳穴。

如果在那些【苏途】死后，他没有能在第一时间自尽并返回时间塔，那他的存在就会被抹去，日后真正的苏途出现时，将再也没有人能够验证苏途的身份。

循环往复，数千次在杀死那个人之后又杀死了自己，顾青崩溃了很多次，甚至因此开始恋痛和自残，但最后又不得不重新振作起来。

因为，真正的苏途还在时间里等着他，如果他先一步倒下，那就没有任何人能再认得出苏途了。

他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苏途。

两人就这么静静地在沙发上互相依偎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顾青先一步回过神来，红着脸从苏途的怀里爬了起来。

“我菜还没做完呢，都切了，还在菜板上……一，一会儿再说，我先做饭去了。”

看着顾青逃似的冲进了厨房，用力关上了厨房的门，苏途一愣，随后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顾青好像还没发现，这个厨房……其实是单向玻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