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涟随即就对马车师傅简单说了要去的地方,于是两人就此出发了。
"双容镇?那是什么地方?是不是和师父有关?"
高晓希果然接着问。
于是又给了池涟一展口才的好机会,她欣喜道:"没错没错,我出发之前特意查过的,因为这个地方有那个大哥哥...嗯...暂且叫做你的后师父吧,你的后师父呢他小时候就在那片地方住过,那个地方也许线索也会更多点。"
"后师父啊...",这人嘟囔着脑袋又缓缓垂下去了。
池涟顿感不妙:"不是不是...额...嗯...",此人想了半天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哎,算了。"
于是莫名陷入一片沉默当中,池涟想到眼前这人下山中似乎比在山上还要多愁善感,估计是受到周边俗事影响,这种时候说什么都是多余的,于是她掀开点靠近自己边上的车窗帘布,安安静静扭头看风景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池涟甚至都在这颠簸的马车上迷迷糊糊都快睡着了,忽的一下被猛的震动颠醒来。
接着只听马车外面的马长嘶一声!空隆一响!马车开始疯狂摇晃起来!
池涟自然是瞬间清醒,连忙撇开边上窗户帘布往外看去,只见外面景物飞速从她眼前掠过,很显然现在她坐的这辆马车正一个劲的往前奔走着。此时此刻的高晓希早已被颠的摇摇晃晃,死死扶着自己那边的窗棂才没被甩出去。
“师傅!出什么事了?!”,池涟掀开车帘朝外面驾着马车驱使的那人喊,底下仍旧颠簸的厉害,弄得她发出的声音都似乎有些颤颤巍巍的。她略略抬眼望去,见那马身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只银箭,而且都在左边。
那人立即微微扭头,语气里一片焦急:“姑娘,老夫的马不知被哪个遭瘟的方才射中了几箭,现在受惊了停不下来了!该如何是好?!”
池涟顿时语塞,这种情况她哪里遇见过又怎么可能知道怎么应付?! 而且这种时候不应该都由眼前这种平平无奇的师傅老头忽然一下展示他那传说中不为人所知的高超技艺吗?!!
很显然她话本看多了。
话音刚落,左边又飞来一只银箭“噗”的一下扎中了马屁股,“咴儿咴儿!”,只见这马被射中之后忽的举起前边蹄子咆哮一声,随即到处肆意乱跑起来,浑然不顾后边还载着的这些人了,马车就像条尾巴似的被它在后边晃来晃去。
“啊!”,池涟这下彻底站不稳,还没来得及思索就被甩到马车里面滚来滚去被迫到处撞击,高晓希手倒是抓的铁紧,坐在那纹丝不动,等了片刻见池涟滚到这边来趁机将其扶起,两人一同抓住窗棂才将将稳住,而外面那师傅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家马了。
还没等缓过神来,紧接着,“刷”的一下,马车车轮发出嘶嘶声,忽的转了个大弯,这马又打算往回跑了?!
几人方才那一下都被折腾的不行,眼下必须弃车而走!
于是池涟松开一只手手掀开边上马车帘布,接着纵身一跃。
"灵犀!",池涟两指一并,大喊,忽地背上银剑冲出,紧赶慢赶硬是将其抬于剑身之上稳稳托住,那边任在马车中的高晓希灵力尚弱,左右不过一□□之身,显然境况比她要糟糕得多,加上眼前还有这位马车师傅,池涟料到这点,情急之下又施法甩出水绳想要去接,但那东西实在不靠谱,才刚拴住两人拖出马车范围便断了。
好在高晓希运气不错,"嗤嗤嗤"的碾压着地上的碎木枝一直滚到了旁边一堆灌木丛里减了些冲力才停下来,幸好没撞到石头之类的。那位马车师傅情况也大差不差,总算是至少保住这条性命了,只是那马不知拖着残破的马车要跑到何处去,他痴痴望着那边直到看着自家马消失在视野里后才依依不舍的将目光收回。
三人原地休整片刻,池涟跳到地面上收剑入鞘,向灌木丛那里面躺着的高晓希走去,才刚抬步,忽感觉边上一阵劲风,一扭头,一位灰衣少年蓦地迎面闯入她的眼帘,由于是猛的往这边冲来,少年一下没稳住身下脚步,忽然一下两人近在咫尺,后者顿感不对,于是此人又赶忙连连后退几步微微鞠躬道歉。
池涟的注意力一下就被吸引了。
这位少年真是修得绝色,着一身灰衣,拿一把银剑,一张脸恍若白玉琢成,轮廓分明,鼻梁高挺,唇红齿白,顾盼生辉,只是有一眼为深蓝色瞳孔,十分奇异古怪,但放在这张脸上却又鬼斧神工般的浑然天成,不觉丝毫格格不入。
池涟不觉间看的有些出神,和她差不多同龄的人中她还从未见过如此貌若天仙之人,她最多只见话本里描述过,现今见到真人竟比那般想象当中的还要入木三分,又怎会不令人陶醉其中,流连忘返?于是更加看的津津有味了。
那少年显然被这直白的灼热目光盯得满脸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