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越来越冷了。
遥真呵出一口热气,拢了拢脖子上松垮的薄绒围巾,如雪的纤细睫毛抖了抖,在心里默默估算着京都初雪到来的日子。
那神奈川会在什么时候下雪?
东京呢?
那家伙还挺畏寒的……
“哟!好同桌又在想姐姐了?真是姐控呜哇。”毛利揣着手从他背后冒出头,头发因静电而炸得毛茸茸,活像只大猫。
“才没有,我只是在想冬季赛的事。”遥真转身偷袭,将冰凉的手快速贴到大猫的脖子上。
看着毛利哎呀呀弹跳开,他把原本冰到没知觉,现在缓过来一点的手收回,继续说:“你还不知道吧,按照传统,国三前辈们在冬季马上要因为学业引退了,所以冬季赛就完完全全要靠我们这些新生代力量了。”
“那岂不是说我有机会成为正选了!”刚刚被迫害了还在耸着脖子呲牙咧嘴的毛利听到这接着绽开笑颜。
“别急着高兴,”遥真道,“你难道不觉得让本谷前辈成为部长是一件很恐怖事吗……”
联想到对方那副粗神经不着调的脱线傻样,遥真莫名一阵牙酸。
“嘛嘛,我倒是觉得本谷前辈和种岛部长很像,都是看起来吊儿郎当但实际还是靠谱的类型。”毛利无所谓地摊摊手,“差点忘了来找你的正事了……”
“明晚要不要一起参加花火大会?”毛利对神奈川的冬日祭充满期待。
遥真还从没有去过这样的活动,夏日祭也因为比赛错过了。
像这样的民俗盛事他也是有过憧憬的,只不过在深宅的围栏里无人会在意一个除了陪伴继承人毫无作用的小孩子有什么想法,更不会满足他想要参加庶民集会的愿望了。
“你是说那个逛逛街市看别人放点烟花然后自己问一晚上火药味的活动吗?”年幼的月空从书中抬起自己的头,看着弟弟眼中闪闪发光的好奇与天真,瘪瘪嘴:
“我也不是不能陪你去……但需要他们同意哦。”
激动的遥真紧紧牵着姐姐的手,头一次毫不顾及仪态起身就走。
他迫不及待地迈开自己的腿,推开了一扇又一扇的障子,最终来到那些大人面前,仰视着张口说。
啪!
白嫩的小孩脸蛋出现红色印记,遥真被扇的偏过头去。
“是谁怂恿的?”低沉粗砺的声音像枯烂的木头摩擦。
“是我想要去的!跟小真无关!”
“把小姐抱走。”
“等,等一下……”月空在仆人怀中挣扎。
“‘花火大会’?”那人沉吟,“希望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要在小姐面前做多余的事。”
后来毫不意外,曾在他面前说想和喜欢的人一起参加花火大会的佣人消失了。
没有人给他红肿的脸上药,遥真没有反抗,麻木地被推进一间小小的和室。
“对不起……”月空偷偷坐在禁闭室外面小声说,掩不住自己的鼻音和因为抽泣而颤抖的声音。她也没想到不过一件小事会这样。
“小真……对不起……对不起……”药膏从门缝下被塞进来。
明明不是她的错为什么还要一遍遍道歉呢,遥真想不通。
“如果小姐离开院子出事,责任你担待不起!”
“姐姐将来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你要始终为小姐着想!”
“小真,不要听他们瞎说,不要为了姐姐,你要为了自己而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