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中多出几个包子，陈林照不知道从哪里要来的，还腾腾冒着热气。

她拿了一个塞进胃里。

陈林照瞧她吃的开心，也捏起一个尝了尝，羊肉味的包子馅在嘴里爆开，味道算不上好，但绝对不难吃。

他满面欢乐地捏着包子吃。

“我和姐姐要和回去向公主复命，招待不周，还请见谅。”

走之前姚瑜把右护法令牌交给她，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意思不言而喻。

迎接侍女贴心地为他们准备好房间。

其中一个低眉顺眼的女孩，柳未夏抓住她问道：“这山上风景不错，听闻天牢旁更是一绝。”

侍女一脸懵。

关押罪犯的地方哪有风景好的？

这两位客人约摸脑子不太好，居然想去死人堆里看风景。

出于职业操守，她好心地指出目的地所在的方向，附带提醒不要在周围多待。

新来的客人一溜烟消失掉，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她说的话。

天牢就没有好景色，反而怨气笼罩，连带着天空都雾蒙蒙的。

大门上明晃晃挂着一个骷髅牌，配着阴沉沉的天空，怨鬼索命般阴邪。

盯着那牌子久了，柳未夏猛一哆嗦，小声嘀咕：“这种东西挂这里干什么。”

看着渗人。

陈林照整理自己的衣裳，扫了一眼天上飘着的骷髅，说话不咸不淡：“这种东西挂在这种地方，很合理。”

鼓楼头往下飘了一点，旁人看不见，直面它的柳未夏看得清清楚楚，骷髅下颌那地方扯了一下，像是在笑。

怕他们看不见似的，骷髅眨眨空洞大眼，摇头晃脑转圈圈，没人搭理还自己给自己找

柳未夏拍拍守门弟子的肩膀，指着他们头顶，冷静问：“你们看见那东西了么？”

天上？

什么都没有啊。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看她地眼神像是在看傻子：“天牢重地闲人免进，就算小师妹长得好看，我们也不可能通融，让你进去的。”

柳未夏冷静了一些，看来只有特定的任才能看到。

知道这个消息，她仰头发现，骷髅舞的更欢了。

举着火把，陈林照回忆起刚才那弟子说的话，挑眉一笑：“小师妹长得好看，怎的不爱理人。”

刚才进来时，其中一个小弟子实现一只跟着他们，准确来说是跟着柳未夏，看得眼睛都直了，旁边同伴叫了两声也没有发觉。

陈林照眼眸暗了一瞬，学着刚才听到的话，惟妙惟肖模仿起来。

一张手帕飞到脸上，啪！地一声，截断他没有说出去的话。

柳未夏活动一下手腕，冷笑一声：“少说两句。”

手帕下方有点污渍，不规则形状的水渍在黑暗中并不清楚，没有恶臭的味道，干净得像是新买的，留存着上一个主人的温度。

逼人不能太紧，陈林照秉持着这种方法。

进入天牢内部，开了自动跟随般坠在柳未夏后面，走走停停，散漫地略过每一个空挡房间，如同旅游般闲适。

往里七拐八拐，越往里走味道越是浓郁，一道铁门隔出一间牢笼，下方灌了水，独特的腥臭味有意识一样疯狂钻进鼻孔。

水牢中间那人披头散发，她身上的衣服还算完好，半身血迹半身伤痕，伤成这样还吊着一条命。

见他们进来，楚轻薇在水池中抬起脸：“来的挺早。”

柳未夏静静注视她几秒，解下身上的大氅，披上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

“为什么要和魔族的人离开？”柳未夏注视着她的眼睛。

楚轻薇笑了一声，居然有点自暴自弃的意味：“随心，我喜欢。”

她做事一向随心所欲，脾气也倔，十头牛抖拉不回来，道苍宗但凡知道的人谁敢拦她？

“我不信。”柳未夏低垂着眼睛，眼里的情绪看不清楚，语气却是坚定地。

刻意避开目光，楚轻薇地眼睛无法望到她的眼睛，虽然只留了一个乱七八糟的脑袋给她，那道实现仍然不可忽视。

她声音有点闷：“你总会为自己找一些无关紧要的理由，就像现在这样，拿什么随心赖敷衍人。”

楚轻薇拽着她的衣服往下，猛然凑近，两眼一眯奇怪：“你和我不熟，不需要关心我到如此地步。”

这倒是提醒她了。

顺着这动作的力道，柳未夏低头，呼吸略过苍白的侧脸，落到有点冰凉的耳垂上面，楚轻薇绷紧身体。

柳未夏问：“留的字条时什么意思，单纯想看我赢比赛，还是有别的心思。”

那张纸条揣在她衣襟里，就在贴近胸口的位置，与它的主人不过一尺的距离。

“留下些东西却自顾自走开，不在乎别人心里时怎么想的，原来你是这种人么，所以你现在又在干什么？”柳未夏压低嗓音。

相隔不远，楚轻薇感受到她颤抖的呼吸。

她伸手抚摸上柳未夏的侧脸，触摸的感觉小心翼翼，似乎她是什么珍宝。

柳未夏愣住一瞬。

错觉吧，刚才她为什么会有这会念头？

四肢都被锁住，楚轻薇没有管掉下去的大氅，温温柔柔安抚怀里的人：“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