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养好精力,日后恐怕……”
“山下有什么好东西,我带给你就是了,不许去!”
两个人一个激动一个柔和,看似相差极大,说的话都是同样的内容,听与不听都是一样
柳未夏喝着茶,根本没往心里去。
一只手摁着握着茶杯的修长手指,带着点小心的柔和,凌瑶在她身侧着急坏了,急急忙忙全说:“好不容易猜正常了点,怎么又这样,你陪我在山上呆着,好不好?”
她灵力低微,四肢不勤,连刀都不会握,连真正的银剑铁剑也没见过几次,下山遇到魔族,打不过就是送死!
凌瑶怎么可能看着好友往火坑里跳!
最后很不出意外的被拒绝了,除此之外被拒绝的,还有谢余寒迟西易两师兄弟,在絮絮叨叨离被她关在门外。
终于清净的柳未夏关上门,扶着脑袋坐回去,独自把茶喝了个干净。
长老有心让她下山见见世面,虽然沈随尘给拒了,看似是保护她的安全,实则她恐怕已经在三个长老的眼里成为刺头。
这次拒掉,下次还不知道会是什么样。
迟西易来势汹汹地怼了谢余寒,坐下一壶茶没喝到,不满她的模样,还赔了一堆金银首饰在这里。
那堆首饰柳未夏大略扫了一眼,好看但庸俗,的确是迟西易地眼光。
她一个也没有用,全部装回袋子里,推人离开的时候顺手塞回去,想来这个时候师弟已经发现了。
踏进玄关门,衣裳腰襟处沉甸甸的,像是缀了沉甸甸的石头,迟西易不舒服地掏出一个袋子。
袋子里装着一小堆首饰,亮晶晶地反射光芒。
迟西易握着布料,心里泛起说不清的滋味。
只是几个首饰也不愿意接受,她真是……倔强啊,不愿意接受自己的好意,想尽办法还给自己。
暖春夜凉,迟西易弓起身体坐在桌边,烛台明亮晃动,久久没有动静。
这边迟西易悲春伤秋的厉害,另一边风景完全不同,与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柳未夏收到归凌瑶寄来的“出门必备”行李。
里面从被褥到,从保命符纸到,塞在包袱里鼓鼓囊囊,几欲撑裂布料,看样子是想让她全都塞进芥子囊里带出去。
柳未夏哭笑不得,带上几个用得上的东西,趴在桌前认认真真写了一封信,带着余下的东西寄了回去。
云鹤啄完桌子上最后一个草籽粒,驮着包袱飞了出去,留下一个离去的背影。
鹤入云霄,钻入云彩之中,天边霞云染上火红的颜色。
柳未夏靠在窗边木棂,单手支着下巴,目光专注地望着广阔天空,苍白的手指扣着侧脸。
她就像是画中美人,身似杨柳,眉若远山青黛,只专注地看着面前的景色,不移开视线。
不知道过了多久,玄关处传来带笑调侃的轻哼,闷着声音,想笑却不敢笑。
一转头,她看到肩背靠着门框的陈林照。
对方抱着臂膀,眉间一点柔软,背后天空幽深,身上凉意极重,清清冷冷,像是踏月而来。
柳未夏还未说话,对方自觉地找到一个地方坐下,拿起扣在桌上的茶盏,倒上凉茶喝了一口。
“那是冷茶。”柳未夏提醒他:“怎的这时候来了?”
陈林照笑捏着杯子转了一圈,叹一口气,托腮无聊:“处理了一些事情,无事来找你聊聊天。”
为了真实性,他还从身上拿出了一包东西,里面东西稀里哗啦碰撞在一起,有几个从里面滚了出来。
柳未夏看着一堆东西,脑子快开始疼:“我懂了,你也是来送东西的。可以了,放下就行了……”
“别着急。”陈林照打断他,伸手一挑,包袱布轻轻掀开:“你会喜欢的。”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这堆东西,柳未夏耐着心情看过去,眼睛渐渐亮起。
熟悉的东西完好无损摊在一起,就连以前丢过的也
“这些东西不是已经,你从哪里找到的?!”明亮的眼睛遮掩不住兴奋,尤其是她热烈的视线。
陈林照但笑不语。
柳未夏忽然意识到自己太过于高兴,拍拍脸颊,让自己冷静一些。
冷静不过一时半会儿,看着这些东西,她记得自己扔进河里的时候找好位置,特意从激流扔下去,顺着水流能飘得很远。
能找到这些东西,并且找全,足以证明他废了不少力气。
所有人都不知道她的宝贝,还是没人知道她的时候偷偷放的,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柳未夏开心极了。
这些是证明她前世存活过的唯一证据了现在……
——可是为什么,陈林照会知道这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