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轻薇确实有些疯了。

不过是在魔族看来。

此刻艳阳高照，真是个极好的天气，若是城内的魔没有瑟瑟发抖躲在角落，会更加高兴。

从缝隙中往外看，四周并没有一个人的身影，街上空空荡荡，但他不敢放松下去，唯恐碰到那个疯魔了的女人。

地窖内空间足够挤下七八个人，在这里聚集的除了素不相识的魔，还有几个平日里看不顺眼对方的魔族。

在这里都一起屏息凝神瞧着外面，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小白是这里面最弱的一个，被其余几个挤在角落里，占据堪堪只能站下半个人的地方。

他捂着脑袋蹲在角落，一遍祈祷自己能安稳度过这一劫，同时脑内回想着仙人的背影。

他回到这里，希望能再碰见一次仙人姑娘。

但刚踏进城里就被满地的尸体震惊住了，魔族残忍所以不会留下完成的尸体，城内的魔族身首具在，只有某个地方在渗出血液。

小白小心翼翼找到最近的事发地，手扒着墙角偷偷往里看，就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与他记忆中极其相似。

但对方更加狠厉，身边同时进攻的四五个魔全部不抵，攻击时间误差很小，但仍旧被她抓住机会，一击毙命！

对方侧过脸，宽带的衣裳包裹住苍白虚弱的身体，唇色白到可怕，但仍旧撑着身体不倒下。

小白差点以为看到了仙人姑娘，虽然不是仙人姑娘，但与她极其相似。

他还没观察一会儿就被同族抓去当做挡箭牌，跑了半个城才找到这里，一股脑进来之后找了个角落苟着。

在他不知道的这这段时间，楚轻薇同外面不服输的魔战斗几番，剑上的血还未干就又增添新鲜血液。

她甩了甩剑剑滴落的鲜血，没有分给尸体一分眼神，头也不回地离开。

柳未夏和陈林照便是此时赶到，入目是一片血色，和各处都有的尸体，楚轻薇站在最中间，一身浅色衣衫也染上血红，如同开着的艳丽罂粟花。

楚轻薇轻轻瞥了他们一眼，又转过身去：“你们来晚了，城里的魔族已经死去三分之二。”

要救魔，现在也没必要了。

她在心底嗤笑，笑自己太傻，又笑自己不知足。

做都做了，还痴心妄想别人能理解自己。

柳未夏没有去看满地的尸体，目光中心全是楚轻薇，她如同孤岛，飘零在这片血海之中。

她抿了抿唇，嘴里的话千回百转凝成一句话：“师姐，你怎么了？”

楚轻薇料到他们会出现在这里，没有丝毫意外，抬手抹杀掉手侧魔的脖颈。

微咳出声：“有点可惜，杀不完了。”

她一向是个做事有始有终的人，无论大事还是小事，也包括杀人这件事。

随着她抬起手，本命剑如同风一般飞出去，飞速收割附近躲藏魔族的性命。

眼见要死了，大多数魔族从暗处跑了出来，用尽全力奔向城门外，却不知晓这样暴露在楚轻薇眼皮底下。

她控制本命剑杀向门外。

“当啷！”

楚轻薇地本命剑撞上另一把剑，柳未夏横在剑前，借用巧劲挑开直冲上来的剑刃。

她挡在前面，隔绝了大部分攻击，后面的魔族见没了杀意，铆足了劲往前冲。

楚轻薇还要再杀，刚一抬手就被柳未夏摁着回去，她瞬间凑近，用灵力捆缚住楚轻薇的双手。

“别再继续了。”柳未夏抽手夺过她的本命剑，拎着她的衣领愤怒：“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子么！”

“那你呢，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在她怒目圆瞪的视线下，楚轻薇又反问她：“在明墟山待着着不好么，跟着姓陈的跑到这里，帮几个素未谋面的魔族，你又是为了什么！”

楚轻薇几乎是低声吼出来的，她抓着柳未夏的手指微微颤抖，如同现在的心情。

“我已经叛离宗门了，现在的我是你的敌人。”

柳未夏伸出手，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极响亮的一声，楚轻薇惨白的脸颊上瞬间多了几个指印，红彤彤地印在上面。

楚轻薇被打地偏了一下头，脸颊火辣辣地痛，耳尖似有嗡鸣声，却能清晰地听见柳未夏冷淡的嗓音。

即使是师姐，她也没有留手。

柳未夏低头看着捂着半张脸的师姐，抓着她的力道丝毫没有减少，甚至加重，扣着她的肩膀往后：“好。你是我的敌人，现在我要打你，你认么？”

说着，抬起手就要打下去。

双手被束缚，抽不出手反抗身上的人，楚轻薇撑着上半身扑腾两下，发现没办法反抗后直接摆烂。

躺在地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