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间对我而言暂时已无趣味,我的灵力或许可以助你做更多你想做的事。”桃娘走进花圃,眼神不舍地在每朵花身上停留,这里每一株千香牡丹都沾过人血,是桃娘给它们染上了罪恶。她双手交叉又散开,火焰开始贪婪地吞噬每一朵鲜艳。
花圃被桃娘封禁,往后不会再有人看到这间花圃,也没人会再找到那个汀郡盛行一时极擅花草的陶娘子,更不会再有名品千香牡丹。
桃娘身姿袅娜站在庭院中,六百年灵力尽数渡给江绵绵,本来可以更多,只是经过唐永平下毒后失去了一大部分。
她的真身最终回到来处,在一座青山上化作一棵桃树,孤独又安静地开始新的修行。
江绵绵慢吞吞走在街道上,乍多了这些灵力还有些不适应,不过她与桃娘都是草木,过段时日应当就会融合。
周云景放下周云川就急匆匆要赶去找江绵绵,云依也很焦心要一同前去,周云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云依你留下来,川弟这边也需要人照顾。”
云依看着躺在榻上的周云川只好作罢。
甫一出门就见到不远处走过来的江绵绵,周云景吊起的心放下一截,见她神色忡忡眉头又蹙起,他忙走到她面前,仔细检查一番问道:“你怎么样了?”
江绵绵摇摇头,“没事。”思虑片刻问道:“桃娘的真心错了吗?”
不知江绵绵为何这么问,桃娘是不是跟她说了什么?
“没错。”周云景看着她的眼睛,“但世间并非都是真心换真心。”
“你说唐永平是不是早知桃娘身份?”
“怎么说?”
江绵绵细细说道:“桃娘是大妖,一般的药根本伤不到她,又怎么会让她失去那么多灵力,除非唐永平一早就知道,特意寻了克制她的药去害她,你说桃娘是不知道还是知道装作不知?”
周云景思索着,“或许她是在赌。”
“赌?”
“赌唐永平的真心。”
桃娘输得很彻底,也许是天意,人和妖注定不会有好结果。
江绵绵抬眼看到周云景专注的眼神,慌忙避开,“圣上好些了吗?”
“云依在照顾他。”周云景问她:“你的伤怎么样?”
“桃娘将全部修为给了我,稍后调整下就会好。”江绵绵低头道。
二人一同进入王府,云依一件江绵绵就扑了上来,一把鼻涕一把泪抱着她哭诉:“绵绵你没事太好了,吓死我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们,还不如我去做那个花魁呜呜呜……”
江绵绵轻拍她的后背安抚,任由她的鼻涕眼泪蹭在自己身上。
“话说,那妖怪怎么肯放了你的?”
江绵绵丝毫没打磕绊,从容道:“她不是真想害我们,经过我一番劝解,她已经改过自新了。”
云依从她肩上抬起脸,“这么简单?”
“……”还挺不好糊弄,江绵绵笑道:“是的呀,我也没想到这么简单。”
过了几日,周云川醒转过来,周云景将事情掐头去尾重新编过,周云川靠在榻上边喝药边听他讲:“一个女山贼偶然见到你,见你和她亡夫有几分相似便将你掳了去。”
周云川停下喝药的手惊异道:“这么离谱?”
周云景好整以暇:“是的呀,我也没想到这么离谱。”
“……”江绵绵和云依坐在一旁对视一眼忍不住笑起来,周云景也弯了弯唇角。
南风一走进来见满屋子的人都在笑也不由自主跟着笑起来。
周云景扔了个橘子过去,“笑什么,说事。”
南风正色道:“殿下要查的事有眉目了。”
见他犹豫,江绵绵扔下手里的橘子拍拍手,对云依道:“咱们去厨房看看今日做了什么新鲜糕点。”
二人离去,南风继续道:“北荣妖兵并非是豢养,而是北荣有位巫师在修习炼化妖物之术。”
难怪上次的妖物身上带伤还出战,原来是被人操控。
周云川叹道:“北荣居然有这般能人,”他咳了咳,“若是放任不管,他日咱们必遭横祸。”
周云景低低“嗯”了声。
“兄长,此事还得劳烦你走一趟。”
“我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