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钟野姿迷迷糊糊听到第二个人的声音。
“嗯。诶?”钟野姿一时分不清这是在梦里还是在现实。
她一下坐起来,这才看到坐在旁边的程景峤,瞪大了眼睛。
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一点声音都没发出。
她懵懵懂懂地望着程景峤。
一副刚睡醒还没回过神的模样。
“病好了?”
“好了,我发烧来得快去得也快。”钟野姿对自己的身体十分了解。
一场发烧而已,不用吃药都能自愈,自然好得十分快。
“很骄傲?”程景峤目光扫过来,听出她语气中的得意。
果然,已经不复前两日病恹恹的气质了。
“没有。”钟野姿讷讷,立马改口。
毕竟程景峤还找了医生给她制定了一套养生方案。
她是早产儿。
打娘胎里带出的毛病,从小就病弱。
姚如曼也是知道这件事的。
但从来没有过多关注,反正死不了。
钟野姿也受她的这种心态影响,所以一般也不把这当作一回事。
但程景峤对此比她本人还要上心。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进来。”
程景峤撒谎了。
“噢。”钟野姿也不怀疑。
“昨晚没睡?”
“差不多,作息乱了,没睡着。”
导致白天的时候,钟野姿随时随地都能睡着,到晚上又故态复萌,继而循环往复,作息也就彻底乱了。
“很无聊?”
“有点。工作都停了,也没什么事干。”花房的那些花卉都快被她画完了一遍。
说到工作,钟野姿有些心虚地看了一眼程景峤,“我的违约费……有多少啊?”
她跟玮艺姐通电话时特意问过。
对方报来一个具体的数字。
钟野姿想过不少,但没有想过会那么多。
这些钱都是程景峤帮她付的。
“不知道,没注意。”
钟野姿觉得程纪峣也不是十分了解他哥的,对方并不是一身铜臭味,毕竟那么一大笔数字他都没注意,不过也有可能是为了安慰她,特意这么说的。
无论如何,钟野姿都是十分感激程景峤的。
若不是在程景峤手底下,恐怕光一个违约金就够让她倾家荡产的了。
一年前她也是在琥珀庄园对着程景峤大放厥词,告诉对方签她一定是物有所值,现在她可说不出这么不要脸的话了。
“要还给我?”
“嗯。哪有员工道歉老板钱的啊。”钟野姿小声嘟囔。
程景峤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然后道:“那明早八点起床,我要在楼下餐厅看到你。”
“啊?”
钟野姿不懂这两件事其中有什么关联。
程景峤已经站起来了。
“带你出门,不许赖床。”临到门口,程景峤又叮嘱了她一句。
“知道了。”
这下钟野姿回到我是更睡不着了,纯属兴奋的。
她不知道程景峤要带她去哪。
还没有机会问,对方就提前一步离开了。
钟野姿在睡前订了一连串的闹钟。
同时搭配好了明日出门的衣物,这都是前天玮艺姐过来时,她顺便让对方带过来的衣服。
衣服放了半个衣帽间。
一晚上她没睡几个小时,早上起来时也不觉得困。
安静地用完早餐抬起头问程景峤:“我们去哪?”
“到了就知道了。”
等到了之后钟野姿的确知道是哪。
寰泰在北城的总部,上一次钟野姿过来签合同也是这里。
总部在北城的CBD区域,其中占据一整栋写字楼,六十多层楼。
程景峤的办公室在中间层,三十二层。
除了程景峤的办公室外加一间会议室,剩下的一处就是秘书办。
钟野姿跟着程景峤从电梯里出来,就有一人迎了上来。
此人钟野姿也认识。
“程总。”
他对着钟野姿反倒多了几个字。
“钟小姐早上好。”
“许特助,早上好。”
钟野姿颔首。
许恒也是早上临时收到通知,他被告知最近的一段时间钟小姐都会来公司,给她安排一份比较轻松的工作打发时间。
不知道这又是什么离奇的play。
打工人的脑海剧场一直丰满无比,他自知钟小姐的身份,同时各种侧面印证钟小姐对他们老板是不一样的,当事人之间哪怕什么关系都没有。
他自动将钟野姿放到未来老板娘这个位置。
毕竟他们程总一而再再而三地给了这位钟小姐特例。
“不是说欠我钱吗?”程景峤转头问她。
“嗯。”
“先接着给我打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