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心安勿梦感觉自己在胡言乱语,“你想在这屋吃,你方才为什么还准备过去?”
“我若没吃着好菜,怕世子记着这顿饭一连几日都不舒心。”皮皮虾对答,“世子让我去,我才去的。”
心安勿梦感觉自己像在说梦话,可偏偏每句都能被皮皮虾用人话答上来。他沉吟片刻,说:“你在我这屋吃吧。”
皮皮虾二话不说,把外袍脱下收回去了。茶水小点上得都十分快,没过多久便齐了桌。心安勿梦望着那满桌的茶歇,拢起一只盘自己端着,抬眼看皮皮虾。
皮皮虾也不说话,直勾勾地瞅心安勿梦。许久之后心安勿梦说:“你去隔壁吃吧,早些吃完,早些回来。”
皮皮虾又起身穿回了那件被叠好的外袍,准备穿外廊。心安勿梦看着他的背影,补了一句:“不许跟他俩说我的坏话。”
皮皮虾被猜中了心思,嘴上不落下风:“世子不是说他们是忠于您的人吗?”
“他俩不会说我,”心安勿梦在后头说,"你也不许说!"
皮皮虾笑着应,声音还没落地,人已经从隔壁房的窗口探出身子来了。皮皮虾落座不久,孟川文便从外廊里折回来,顺手还将那廊道通往世子房里的门给上了锁。心安勿梦坐在桌前,桌上的果品茶点下了一半。
孟川文拉上帘子,凑到心安勿梦身侧,瞥了眼桌上的东西:“世子吃不下了?”
待孟川文近看他时,才发现世子竟是闭着眼的。心安勿梦过了许久才开口,声音极轻地蹦出两个字:
“想吐......”
孟川文全身的神经差点都跟着蹦起来了,一把搂着心安勿梦给抱上了床,将门口放杂件的木桶的给提了过来。床边挨着扇窗,孟川文一开窗又觉得风太寒,急忙去找了件披身的厚衣,自己再站去窗边挡着。
“南边待久了,一进京就水土不服。”心安勿梦干呕半天没吐出东西,吹着凉风稍微好了些,“刚刚他在那头说什么没有?”
“招呼了我和三哥,剩下只说菜品。”孟川文火急火燎,拉过心安勿梦的手腕:“奴才给您把脉。”
和这半月以来的挣扎抗拒一概不同,心安勿梦竟乖巧得很,顺着他的动作给他探脉。正估摸着孟川文要交代脉象时,心安勿梦缓缓说了句话。
“除了喜脉,还有别的毛病吗?”
孟川文怔了怔,半天才回过神,“别的没有。只是您这害喜......”
“行了,别的没有就成。”心安勿梦眯上眼,说:“害喜是没办法的事。若是有不伤胎的药方子就抓给我吃些,没有就罢了。”
“世子——”孟川文给他摁下来,语重心长:“您既有身孕了,要当心的事宜奴才得给您交代一遍。”
心安勿梦不吭声了,算是默认。
“先是要忌酒,若是官宴躲不过也尽可能少喝些。”
心安勿梦闭目养神久了有点困,迷迷糊糊应了一声。
“接着是得留心些忌口的吃食......”孟川文顿了顿,说:“待会我交代与三哥,他记下来叮嘱着您。”
“嗯。”
“然后是......”孟川文余光偷偷上瞟,柔声说:“得孕的前三月里,最好是少行房事。”
孟川文说完后,心安勿梦没吭声。他双目紧闭,分不清是不是真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