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7痛得手也发抖,怕他察觉,不给他握:“不用。”
蒙眼的人愈发急切:“握不着你,我实在不安心。”
487瞥他一眼:“到底谁生孩子?”
果冻抿抿嘴,把胳膊背过去了,一声不吭地伏在床边。
“明早朝会就议你的事。”487感觉又要腹痛,急着把嘴里的话吐出来:“你扰我清净,明早之前若是生不下来,太后分身乏术,有你好看。”
果冻一声不敢吭。
侍婢在外头关了屏门,向太后行了礼,又回去跪到太后脚边给他揉腿。太后捧着茶盏,问:“他进去做什么了?”
侍婢答:“快步去了床前,没做什么。”
太后没再言语。外头雨声淅沥,打在叶片上清脆悦耳,太后直勾勾瞅着窗外,却不像看入了迷。
殿里谁不知太后筹谋数月,等的就是今晚这一刻。
“太后,不如让奴婢去偏殿守着。”那奴婢揉腿动作不停,垂首说道:“那房里头只有嬷嬷,将军力大,奴婢怕生了事端,仅几个嬷嬷招架不住。”
太后瞥他一眼,轻笑:“你这身板子去了能招架住他?”
那奴婢听了急忙磕头:“奴才可尽绵薄之力。”
“他生不了事端。你是怕他在屋里抢了孩子跑了?”太后饮尽了茶,笑道:“哀家院里有侍卫,房里还有他妻,他带不走。你瞧他快吓破胆的样子,哪有力气做这些事。”
奴婢小声应是,不再接话。
“你说的有理,哀家该谨慎些。”太后想了想,说:“你进去守着吧。瞅着孩子快落生时,叫他出来,说是哀家的令。”
奴婢刚准备起身,又想起什么似的,磕头道:“太后,恕奴婢有一事不解。”
“说。”
“奴婢不解,您为何让他进去。”太后素来驭下慈悲,这奴婢方才敢言:“若是只让他等在外头,岂不是最稳妥。”
“哀家老了,心软,发个慈悲罢了。”太后打发他道:“放心吧,哀家没老糊涂。”
那奴婢进去后,自换个人来给太后揉腿。夜色渐褪,眼瞅着天快亮了。太后眯着眼半打盹,留了只耳朵,没多久便听见门屏响。
太后望远一看,正是那奴婢带着果冻出来了。太后脚下揉腿的一直没敢歇,扶着太后起身,一骨碌爬起来去探。
等太后行至屏门口时,里头便听见一声啼哭。嬷嬷抱着裹襁褓出来,见了太后第一句便是:
“太后,是个乾元!”
太后面无表情,许久后才缓缓笑了。他接过襁褓,那婴孩脸上还带着没擦净的胎水。他似是不放心地掀开褥角,将那巴掌大的屁股翻过来瞧了眼,果真是乾元不假。
“叫李公公过来,送去赵贵妃殿里。”太后递过襁褓,“孩子他娘给拟名字没有?”
“拟了,一单字。”嬷嬷说:“虞。”
房里静下来,果冻早已进屋陪着,厅堂里一时无声。外头的雨不知何时停了,满屋人各怀心事,也没人留意这场雨。
窗外已是朝阳初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