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勿梦唇角颤抖了一下,一时没接上话。
他努力收着余光,把手轻搭在皮皮虾没伤的腰侧,眯着眼去看那血痕。过了半晌后,轻声问:“这是拿什么抽的啊。”
心安勿梦温热的鼻息吹在皮皮虾脖颈,吹得他心里痒痒。心安勿梦俯着腰,松垮的贴身衣裳从领子垂下来,皮皮虾抬眼便能看到那白皙透粉的胸口,顺着看下去还能瞄到腰线,还有小腹隆起的轮廓。
皮皮虾多看了几眼便感觉不对,紧忙扯回被子,把自己腰往下的地方都盖上了。他心虚地瞄过去,被子根本遮挡不住形状,所幸心安勿梦忙活得太投入,似乎没注意到。
“呃,不知道……反正挺结实的,跟小时候我爹抽我用的草鞭不一样。”皮皮虾抬眼看着心安勿梦的侧脸,伸出手去摸他鬓角的发丝,说道:“但不算太疼。”
“你放屁。”心安勿梦没躲开,任凭他乱摸,“你这皮肉都开花了,还嘴硬呢。这块还没涂药吧?”
“没呢,川文兄去煮药了。”
心安勿梦颔首,起身便要走:“他应该快煮好了,我给你涂药。”
“啊?”皮皮虾瞪圆眼睛:“你真会弄吗?”
“那有什么不会?我也是自小学医术的。”心安勿梦取来孟川文正晾着的药,说道:“现在质疑我,一会有你好受。”
皮皮虾垂着眼,转了一阵抬头说道:“世子,你会的东西真多。”
“现在哄我没用,已经晚了。”心安勿梦拿干净的兔毛刷抹上药膏。
皮皮虾心虚地瞟着胸前,见那刷毛缓缓抹在伤口上。即便感受到心安勿梦已经极力放轻动作,皮皮虾还是疼得倒吸凉气。
心安勿梦瞥他一眼,手里依旧忙活着,轻声问:“还能忍住吗?要不要我加点草乌,能镇痛的。”
皮皮虾摇头说:“能忍,不怎么疼的。”
心安勿梦停顿片刻,翻他一个白眼,“你这嘴硬得能开核桃。”
心安勿梦起身出门,去偏房重新加了止疼药回来。他坐回床边,摆弄着刷毛,说:“你跟我讲点别的,分分心,别想着伤口疼的事。”
皮皮虾想了想:“我想问个问题。”
心安勿梦手里忙着,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
皮皮虾清清嗓子,问道:“世子,你这辈子是不是只给我涂过药啊?”
话音刚落,心安勿梦手握着的刷毛一抖,疼得皮皮虾“哎哟”一声。
“哎呀,我就随便问问。”皮皮虾疼劲还没过,却高兴得像碰到喜事似的:“你别紧张嘛。”
“我哪紧张了。”心安勿梦头也不抬,皮皮虾却眼瞅着他侧脸开始泛红,支支吾吾地说:“那肯定不止你一个啊。”
皮皮虾接着问:“那还有谁?”
“多的是。”心安勿梦担心自己分神再弄疼他,收刷换药时才开口说道:“学医光读书没用,必须见病人。我儿时跟孟川文随师父一块学的,那时候他每日跟师父在医馆里当差,我下学时有空便搭把手。我换常服去,基本不会被病人认出来。”
“那种是为了长进手艺,不算的。”皮皮虾指指自己,说道:“我是说,我这种。”
心安勿梦停下手,笑道:“你这种是哪种啊。”
皮皮虾一时语塞。
“你也是我练手的。”心安勿梦俯身回来,瞥他一眼。“别乱动,我要涂药了。”
皮皮虾撇撇嘴。
过了一阵,他又说:“世子,我还想问个问题。”
心安勿梦直觉认为他依旧没安好心。
“世子,你既然懂医术的话…”皮皮虾顿了顿,“那为何你刚有身孕的时候就是不肯承认?”
心安勿梦差点没拿住刷毛扣他嘴里。他抿了抿嘴,随意地答:“我又没学过孕育那些东西,不懂当然看不出来。”
“我不信,你不可能没学过。”皮皮虾即刻反驳道,“世子儿时忙里偷闲学医术,不就是为了留一后手,不容易被贴身大夫蒙蔽。世子是单传,以后生子传代是必然,不可能不提前熟知这些。”
心安勿梦上着药,没有说话。
“世子。”皮皮虾拖着长音,“你理理我呗。”
“明知故问,我就不告诉你。”心安勿梦上完了药,收起刷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