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给你小婶婶说两句。”
夏珂收起小玩意儿,坐直了些,微微笑着。
“小婶婶永远十八岁!”
没有哪个女孩能拒绝这样的祝福,夏珂也不例外;贺途抽出红包给乐乐。
乐乐来劲儿了,甜言蜜语张口就来:“小婶婶天女下凡,就是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小婶婶宇宙无敌好!”
贺途又抽出一个红包。
乐乐两眼放光,越说越上道:“小婶婶和小叔叔天造地设,恩恩爱爱,郎才女貌——再来点哇。”
贺途的红包一个接一个,乐乐嗨翻天。
赵棠制止,“给那么多干什么,养出乱花钱的毛病可不好。”
贺途拦住:“小孩子玩的开心。”
乐乐捧着红票票,兴奋得能一蹦三尺高,“小婶婶好,小婶婶长命百岁,小婶婶笑口常开!”
夏珂摸摸他的头:“你小叔给的红包,夸我做什么呀?”
“把小婶婶哄高兴了,小叔才舍得掏红包。”
乐乐跑进卧室找他的小猪存钱罐。
贺途抽了根紫色扭扭棒,玩了两下搞出个兔耳朵,有点星黛露的味道。
贺途说:“妈和嫂子的话你别往心里去。”
夏珂玩着星黛露的耳朵:“知道。”
两三秒,贺途捏好一只杏黄色的蝴蝶结。
夏珂从小动手能力就一般,扭转半天细铁丝,僵僵的,四不像。她想编个戒指的,小时候都这么玩,现在不会了。
贺途看她跟个废铁丝较劲,“手伸出来。”
她展展五指,他把那抹杏黄色套在她手腕,一条毛茸茸的手链做好了。
贺途又变出个红包来哄她:“你的。”
“老公,新年好。”
夏珂活泛,小脸即笑,甜甜地说道。
“喏。”她打发说:“走,买鞭炮去。”
到了楼下小卖店。
贺途买了三盒摔炮,一掏红包,里面躺着张孤零零的一块钱纸币。
夏珂假装不关她的事,脚下要跑,被贺途拦腰截住。
“我看看你放了什么好东西,不会是餐巾纸吧?”她拆开红包,看一眼就立马把红包塞回兜里,嘀咕:“怎么给这么多。”
还买什么鞭炮,去银行存钱啊。
夏珂没准备什么,从口袋里找出一枚扭扭棒编织的戒指,套在他左手无名指上。
贺途摸着毛绒的小东西,里面是细丝,造型奇怪,是个天蓝色的圆环。
大红包就换来了一个她的小玩具。他没有摘,反而还紧了紧,戴的更牢固。
夏珂狡诈,“你不嫌弃呀?”
她的手刚从兜里出来,他就稳稳牵住,“不嫌弃。”
夏珂:“我弄的不好看,天线宝宝你要吗?绿青蛙?蓝猫?熊耳朵?”
他的拇指摩挲着戒指,打了个圈。
“你给的,我都喜欢。”
夏珂蹦哒一下,下巴趴在他肩膀,“就会哄人开心,甜言蜜语和谁学的。”
“我心里就这么想的。”
夏珂绷一绷嘴巴,垫脚亲他一口。贺途把手伸进兜,变出来三盒摔炮,“还要吗?”
“要!”
夏珂拆开一盒,往地上重重一摔,炮声嘭地炸开。
路边有车过,贺途带她找了个空旷的地方,她摔一下啊的叫一声,情绪得到满足。路边摊铺开红红绿绿的对联,礼盒,炮和烟花。
贺途问:“我再去买点儿。”
夏珂捂着耳朵跳到一边,“好。”
贺途报出她的最爱:“开门炮、飞碟、火树、窜天猴,仙女棒,还要其他什么吗?”
夏珂灵机一动:“红炮。”
贺途:“那个你不敢玩。”
“我怎么不敢了?你先买来,我要不敢放再说。”
贺途买了回来,全是她挑选的。
红炮盘成圈卧在地上,夏珂拎住抖成长条一端,咕噜地滚出去一米多远。她从塑料袋里刨出来新买的打火机,点火前冲贺途喊:“我要点了。”
“点吧。”
“你站那边去,我点完往左边跑,给我让个道。”
夏珂多少有点紧张,打火机滑轮擦了几下才窜出火苗,她手抖着没点上,第二次跃跃欲试,没心理准备,红鞭炮活了一样,神龙摆尾,噼里啪啦,震耳欲聋,红色炮纸炸飞,地面开了花。
灰色的烟雾弥漫,鼻腔里蒙上浓烈气味。
贺途握住她的手往后拉,她兴奋地从后面环住他的腰,和他一起看着烟火炮竹,听着不远处孩子兴奋尖叫。天空繁星密布,比屋连甍,从楼道出来的白发老人拄着拐杖,看一眼热闹,慢步前行。
小侄子跪坐在阳台沙发,推窗大喊:“小叔,你又偏心!!放炮带婶子不带我!”
夏珂歪在贺途的身上,和他回头笑。
贺途:“看你的奥特曼去。”
乐乐:“奥特曼打完怪兽下班了!我也下班了!”
贺途:“你寒假作业写完了?”
“嘭。”
窗户关上,小侄子神速闪退,边上一盆三角梅在震声中抖了抖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