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成江:“你跑龙套这么久了,就满足于一个替身?往长远的想过吗?”
夏珂听这话,喜忧参半,徐成江这是想伯乐引路?
她的目光转向身后,“徐导,先把门打开吧。”
徐成江没作声,视线黏在她脸上,眼珠转了转,讪笑:“风大,今天温度可不高,你穿的少,别感冒了。我说几句就走。”
夏珂穿着衬衫长裤,反观徐成江的T恤,她没接接话。
“夏珂,一个女孩来打拼不容易。”
“你底子好,就是缺少机会。”
“机会来了就要把握住。”
他们中间的距离不知不觉缩减,徐成江的大手触碰到夏珂大腿的时候,她立马起身,退到安全位置。
过激的反应让徐成江下不来台,脸色变了一遭。
夏珂在弄清楚他的目的,直犯恶心,厌恶如同粘液粘粘肺腑,亏他是敬畏的老师,让她一阵发寒。
“夏珂,你可想好了。我是在给你机会。”
夏珂抑制火气,怒目看他,“徐导,工作上的事,我悉心听取;工作外的,不方便。”
徐成江混迹四十年,头一次被拂了面子,讥笑:“你记住,片子没拍完,我随时能让你走人。”
夏珂不语,面无表情。
“你这种心比天高的我见多了!想往上爬还要立贞洁,呵,”徐成江赤-裸-裸的目光在她身上扫射,“最后我再奉劝你一句,不爽规则的人,迟早滚蛋。”
徐成江咬牙切齿,自从他提名最佳导演奖项,圈里人人敬仰,唯独这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丫头。
夏珂一个人留在休息室。
她原地站了一会,身上起鸡皮疙瘩,胃里翻江倒海,她冲到隔间,撑在池子边上干呕。她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想起徐成江的手,徐成江的脸,徐成江的咒骂。
她拧开水龙头,吐了出来。
搁在桌上的手机响起来,她没接,哗哗水声淹没未接铃声。
来电一通接一通。
……
“怎么现在才接?”
“拍戏呀,片场太吵,没听到。”
“没事就行,睡觉前泡泡脚,十分钟也好。”
“嗯知道了。”
“晚上吃的什么?”
“喝了菌菇汤,”夏珂全吐了,胃里没东西,这会空腹的难受。
“珂珂,月底我们去拍婚纱照好不好?”
“好。”
他们是在冬季结婚,夏珂怕冷,先拍了迎宾照结婚,婚纱补拍定在春暖花开的时候。
贺途提前看好了几个地点:“瑞士,挪威,巴厘岛,你看看喜欢哪个,我备了三套方案。”
“挪威那套要三万多,不含机票住宿,有点小贵,要不换瑞士。”
“选你喜欢的,一辈子就拍一次,不要在这上面省钱委屈自己,我不高兴了。”
“现在我挣的不多,花销又大。”
贺途坚决不让步,“当初说好的,冬天太冷没有拍成,现在不能因为结了婚就不补拍。”
夏珂对了一天的戏本,脑子都麻木,没再争论。
“你不要有压力,这笔资金结婚前就准备好了,就是留着拍婚纱用。你也不要着急,照片风格,地点的问题我们慢慢选。”
“谢谢你,贺途。”
他停了一下,似乎笑了声:“我们是夫妻,还要客气?”
爱人自带神奇魔力,聊天的功夫让她忘掉发生的不愉快,“要是能天天见到你就好了。”
贺途一听她颓颓的语调:“谁欺负你了?”
“没有。”她的眼眶一下子湿润了。
“上班不开心了?”
“我在做我喜欢的事,怎么会不开心。就是想你了。”
贺途也想她。
她一个人跑那么远,见一面都难,自讨苦吃夏珂也认了。
早春的风吹过来,手臂冰凉,气温还是那么低。
没关系,春天很快就来了,他们还要拍漂亮的婚纱照。
夏珂努力让自己开心。
贺途也避开不开心的聊:“我在机构也挺好的,昨天接了个小班课,一小时四百块,一个周末下来就是小几千。”
“冉冉给我说,省考前的集训,一对一更贵,有的家长指名哪个老师教,一节课就是四位数,路费也给报销,一课难求啊。”
“我们那年班上不也有这样的同学吗。”
“家里有矿。”夏珂感叹。
“珂珂,我们也会好起来的。”
他的艺考学校,他的名气,也就一年半载,很快。
夏珂反观自己,怎么就她看不清脚下的路?她甚至无法给出确切的承诺,闷头地走,耗她,也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