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李照月道:“别围在这里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吧。”
众人点点头,随后一溜烟地跑开了。
李照月进了房间,见卢清仪神色自若,脸色平静,不像是知情的模样,心中放松了些,还好她不知道。
“那几个产婆都见过了?”卢清仪漫不经心地问道。
正常来说,产婆只请一个便已足够,不过卢清仪肚子里的可是许家唯一的孩子,为了保险起见,许家请了三位当地有名的产婆提前过来,随时准备着。
“都见过了。”李照月回道,又补充道:“都是很有经验的,少夫人你不必担心。”
卢清仪依旧是一副随意的态度,她盯着李照月看了一会儿,道:“你一个人里外都要看顾,怕是忙不过来,我又找了个人来,这院子以后你们一起管理。”
第二日,李照月便知道了那人是谁,翠兰。
如此又过了半月,这个冬季即将迎来最冷的一段时间,几个产婆看过后表示,卢清仪随时都有生产的可能,身边要随时有人注意着。
李照月在卢清仪身边的时间比较久,几人商量下来后,由她主内,照常负责关于卢清仪的一切事情,翠兰主外,负责院子里的人事安排,各处接洽。
大夫还是住在先前的那个院子,许家二老的身体大不如前,现在调理身体都由他来负责,卢清仪平日吃的补药也是由他调配。
近日天气愈发寒冷,李照月一觉醒来便觉脑子蒙蒙的,头也似有千斤重般难以抬起来,她知道这是受了凉,便趁着卢清仪中午休息时去了一趟大夫那里。
大夫见到她,神情有些严肃, “你也开始不舒服了?”
李照月打了个喷嚏,脑袋昏昏沉沉,“大夫,我应该是受了凉染了风寒。”
大夫让她坐在诊台前,看过之后,道:“还真是风寒。你先做一下,我去给你拿药。”
过了片刻,他就将打包好的药递给了李照月,在离开前,又喊住了她。
“你,你平日的吃食,住的用的东西都要注意一下。你现在很危险。”大夫欲言有止,只好暗暗警告她。
李照月摸了下额头,有些烫,她以为大夫是在提醒她不要染了风寒给别人,迷迷糊糊地回道:“好的,我知道了大夫。”
她说话时感觉口中散发着热气,脸颊发红,脑子也有些热烘烘的。不太好,她想,我这是高温发热了。
一路上忍着不适回到了住处,她拿了帕子打湿后敷在了额头上,等温度没有那么高时,她拿着药包去了厨房。
灶上已经有人在熬药了,这是卢清仪每日必喝的补药,厨房没有人,她喊了几声后才有人匆匆过来。
“阿月姑娘,是来拿少夫人的药吗?这还没有好呢,还要一会儿时间,等好了我给您送过去,哪用得着你亲自上门。”
李照月勉强挤出一个笑,晃了晃手里的药,道:“我怕是受了凉染了风寒,去找大夫开了个方子,还有其它的砂锅可以用吗?”
妇人眼神闪了闪,道:“先前是有一个闲置的,我找找放哪里去了。”
“好,那就麻烦您了。”
“哪里说得上麻烦不麻烦的。”她笑着摆了摆手,向外走去,不一会儿进来时手中拿了一个小小的砂锅,“找着了,好久没用了,要好好洗洗干净才能用。”
李照月伸手去接,“我来洗。”
两手不小心碰到,李照月身体高热的温度惹得妇人惊呼一声,“阿月姑娘,你这手怎么这样烫?”她抬手抚了下李照月的额头,比手上的热度更高。
“不行不行。你现在可不能碰冷水,等下再严重了可怎么好,你先回去休息,这药放在这里我帮你看着,等好了我顺路给你送过去。”
李照月不好意思道:“又不是什么大事,这怎么好呢?我自己来就好。”
妇人将她推出了厨房,“这都不是大事那什么是大事?自己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都比不上它重要。”
见她如此热情,身体也实在是难受,李照月真诚道:“那就谢谢您了。”
“行了,你回去吧,这里放心交给我。”妇人拍着胸脯打着包票保证着。
李照月怀着内心对她的感激,想着等身体好了一定要好好感谢一番。
她回到房间时,卢清仪还未醒来,院子里不知为何也没有人在,恰好翠兰从外面走来,李照月便将事情给她说了一遍,拜托她等卢清仪醒来时和她说下此事,翠兰爽快的答应了。
李照月回到住处,爬上榻后盖着厚厚的被子很快就睡去了,也不知过了多久,门口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喧哗的吵闹声。
“她人呢?把她带出来。”
谁啊?李照月睡得迷迷糊糊的想着。
“开门。”门口传来急促又激烈的声响,门板被拍得震了几下。
“有没有人?怎么回事,她不在里面吗?”
“阿月姑娘,你在不在里面?”
听到有人喊她,李照月有些清醒了,她清了下嗓子,回道:“我在,有什么事?”
门口没人回应,只门板依旧被拍得啪啪作响,李照月只好穿上衣服起身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