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留贺惊头顶挂雷的惊讶,不过又安慰自己道:“正常的,毕竟八年未归,女儿跟自己疏远是正常的。”
欲哭无泪地跟上女儿的步伐去看看这位素未谋面的儿子。
贺梅看到两人,急忙拥住他们,随后检查了一番身上的伤口,幸而宁荼在回来前就给他们外包了下,这才躲掉贺梅的慧眼。
看到身后的老爹,一瞬间有些尴尬,关键时候老太太出现,介绍道:
“这是阿修,你的儿子,你脸上那么惊讶干什么?”
贺惊看着这儿子的脸,模模糊糊怎么有些像那个女疯子。
调整好出神的状态后,伸手抱了抱贺修:“孩子,我也不是个讲究的人,你要是不介意,喊我一声,从此之后,你这个儿子我就认下了。”
贺修笑着喊道:“义父。”
齐胥脖子上背着乐乐,手上抱着含姝笑着。
贺惊拍拍他的脑袋:“我常年不在逍遥城里,府里一切你们呢就随意,南朝这几天太平,我才回来看看。”
贺修一听南朝急忙询问:“义父,我们准备几天后去南国历练顺便借个东西,正好你回去的时候带上我呗。”
几人交谈的地点从室外回到了室内,贺梅也不再回厨房,而是坐在一旁听着。
“阴阳两行仪。”
一听这东西,贺惊嘴里的茶喷到了一边,缓和好后,连忙劝道:“儿子,你不知这南国的形势。”
“皇室的权力被多方势力架空,国师自创一脉统称南天家,南天家信奉阴阳教,周旋调和之术,南国帝王做任何事情都会被国师一卦左右,大臣也无办法,而你们要借的那阴阳两行,就是南天家镇派之宝,所以,是借不来的。”
“这许是那个姑娘耍你们的。”
“况且南国朝堂之上危机四伏,一言一语都可成为国师的噱头,掉脑袋的,而这朝堂为文武两派,朝中举足轻重的是一名宦官,此人虽生性放荡,但心机极重,武臣之中由我和应小将军为首,应小将军脑子好使,不像我就知蛮干。”
贺修脑子旋转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要前去南朝一探究竟。
贺惊笑了,将深藏的烈酒拿出,豪爽直言:“这才是我贺家儿郎,不管什么事情都勇敢去上。”
齐胥也被灌了几杯,脸红扑扑地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贺修喝了不知道多少,两人抱在一起,贺修安安静静听老爹讲的天方夜谭。
贺梅喊人上好菜,看几人的醉样,心里下定了必须让他们尝到自己手艺的决心,拽着三人就拖到了水井那里,一桶水浇下去,三人如梦初醒。
贺惊用内力让酒在胃中消散,一声巨嗝,人就恢复了。
贺梅给剩下两人吃了醒酒丸,才微微转醒。
一大家子人坐在圆桌旁,该吃吃该喝喝,贺惊一个劲夸女儿这厨艺不知得赖给哪个臭小子。
一说这,贺梅就羞了脸蛋:“咳确实有一个我很中意。”
贺惊怒意心中起,本来也就一句玩笑话夸夸女儿,怎么还真蹦出个家伙。
不止贺惊,贺修和齐胥也是瞬间清醒,定要听出个所以然来。
贺梅看三人这么好玩的表情,恢复了正常的嬉皮笑脸:“你们干嘛啊?我开玩笑的。”
这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笑,齐胥察觉到一丝不对,绝对不对劲。
贺惊父子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接着饭桌上,又借着酒劲与他说了很多关于南国的局势。
“南国最近的皇室深陷舆论之中,南天家放出一则预言,双日于天显重瞳,夺天占位心中明。”
“是争皇位吗?”
“嗯,当今南国帝王与平渊侯,同属昭奉皇后的母族一脉,自是身处风口浪尖,可这侯爷虽有诡计,但与当今帝王私下交好,而最最重要的是这侯爷占武派,曾多次不惜得罪那个眼里容不得沙子的宦臣于乌,自身处境堪忧啊。”
齐胥不禁好奇:“这个于乌这么让人忌惮吗?”
“是啊,虽自小流落春水楼,但却学了唱曲,先帝又喜欢伶人,竟给了他个一官半职,不过听人说私下与卫贵妃交好,摸爬滚打,有了如今的位置,若不是做法狠辣,行事不检点,不站在对立面,那我还挺愿意与他聊聊的。”
“那恐怕这辈子聊不来了。”
贺惊喝迷糊了又说起其他的:“说起来前几天小应一直去找他来着,我还偷偷跟着,那灯一夜未灭,我生怕他跟小应说些什么,把我这悉心培养的徒弟给带坏了,不过也没啥,就是这孩子最近朝堂上有些沉不住气,陛下还没夸那佞臣几句,他就哼开了。”
贺梅敏感地察觉到了很大的不对,用手遮住嘴偷偷奸笑,难道,难道,他们!
近距离磕cp才对,赶忙拉着老爹的手:“老爹,我也要去南朝,我也要去!”
贺惊有些招架不住:“你这丫头,去了,你奶奶怎么办,孤苦伶仃在家吗?”
贺梅赶忙用闪亮的大眼睛望向老太太。
老太太摆手道:“别拿我挡箭,我自在的很,家里有俩小娃陪我挺美的,让梅儿去见识见识也好。”
“可这毕竟是个女娃。”
贺梅也在旁边说:“我比你儿子还厉害,你不担心他,担心我干什么?”
贺惊听见这话:“干什么,你老爹我还不能关心你啊,还有,你这丫头怎么说话的,学的谁啊?”
“学的你!”
“嘿,这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