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连金焰武都不敢先说话了。
看到女儿脖子上还带了伤他很心疼,但感受到了身旁老婆的低气压,即使他再宠爱金屿灿,目前这个情况也不敢出头了。
金屿灿惊觉。
裴晶咬了她的脖子。
当时的情景,金屿灿心脏剧烈跳动的程度要大过于肩膀和脖颈的疼痛。
一路上都在恢复正常心跳的金屿灿,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脖子上落下了裴晶那么多的痕迹。
金明城推搡着金屿灿,恨不得现在她能够赶紧原地飞到自己房间去,语言系统也开始紊乱。
“屿灿哈哈(尬笑)。”
“快去厕所洗漱吧妹妹,今天忙碌了一天这么辛苦也该休息了,等洗完澡再出来吃饭吧哈哈。”
“不着急的,大家不用等我们。”
金屿灿站着没动,身体和心理带来的双重打击让她即使是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也不愿再有其他的动作。
而且,她是真的饿了。
李秋惠也像是没事人一样,越过金明城看向了金屿灿。
“是想要先吃饭还是先洗澡。”
金屿灿深呼一口气:“母亲,我要先吃饭,我饿了。”
李秋惠平静:“那就上完药,吃饭。”
管家提来了药箱,消毒、在划破的皮肤上抹消炎的药膏、最后贴上创口贴。
金屿灿这一次很听话,任由摆布。
饭前。
李秋惠:“给小姐测心率。”
“夫人,126bpm.”
李秋惠皱眉,不过没有说什么,随后管家端来了属于金屿灿的特制晚餐。
“小姐,今天只能吃这些。”
饭桌上,朴雨彬和林舒贤相视一眼。
大人们依旧是在聊他们的话题,都是一群老狐狸,根本猜不透到底在不在乎金屿灿这件事情。
也可能是金屿灿即使是这样,在大人眼中无非也只是小打小闹而已。
往日来金家聚餐,都是各聊各的。
但是今天她们俩根本不敢吭声,不敢和金屿灿搭话,但同时又非常好奇...
简直是好奇心爆炸。
朴雨彬坐在金屿灿的身边,眼神不自觉朝着她看过去。
最后还是忍不住小声地问了出来:“屿灿,你刚才去哪儿了?”
不知道是不是朴雨彬的错觉,她感觉自己跟金屿灿说话的那一瞬间,周围谈话的大人们都停了一个呼吸的时间。
金屿灿简单地回答:“出去了。”
面对这个敷衍的不能再敷衍的答案,朴雨彬转头看向一脸好奇的林舒贤,耸了耸肩。
金屿灿吃了一半就没有胃口了,问候了众人之后,就下了餐桌。
走进浴室,脱掉衣服,即使是三个创口贴也掩盖不住红痕。
肩膀的那个咬痕已经微微泛紫,金屿灿触碰了一下那痛得有些麻木的伤口,吃痛。
热水打落在她的肩膀上,淡紫色边缘被热水浸得发红又泛紫,水流经过的瞬间,麻意和痛意就顺着神经末梢往心口攀爬。
这是裴晶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记。
不是暧昧的,是愤怒的印记。
金屿灿泡在了浴缸里,水面漫过肩头,温热的水流裹着玫瑰精油的甜香,在浴室的热气中她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饭后。
金明妍看到二楼的浴室里亮着灯,走了过去。
金明妍在浴室外,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敲了敲门:“屿灿,还没好吗?”
金明妍隔了30秒之后又喊了一声:“妹妹?”
依旧没有回应,金明妍基本没有任何的犹豫,往后退了三步,向前冲刺,腾飞狠狠踹着浴室的门。
二楼的共同浴室是自动感应的玻璃门,平时是金明妍和金佳智洗漱的地方,而金屿灿在卧室里面有自己单独的卫生间。
浴室里面有人的话,除了里面的人走过来能打开之外,外面没有任何的开关和钥匙。
金屿灿从小到大洗澡基本上都是在她自己的卧室里,只有极少数的时候会用两位姐姐的浴室。
——金屿灿卧室的浴室门从外面能打开,她小时候有过昏迷在浴缸里面的经历。
而今天,就是那么的不巧合,金屿灿洗澡的浴室是从外面打不开的玻璃门。
玻璃门很牢固,踹门的金明妍大声喊道:“屿灿在浴室里面昏倒了,拿砸门的工具来!”
一时间,整个别墅都陷入了混乱的状态中。
全部都往二楼跑,朴崇俊立马喊住了拔腿就跑的朴雨彬:“雨彬,把我推过去。”
金明妍一连踹了四五下,玻璃门只有微微变形的迹象。
一众人都跑上了二楼,金焰武着急得扒门:“到底怎么回事?珍珠怎么昏倒了?!”
金明妍冷静且迅速地接过了消防斧,喊道:“都让开一点。”
“哐当!哐当!哐当!”
“咔嚓...”
玻璃门破碎,满地菱形的玻璃碴子在顶灯下发着冷光,门框上悬着的半截玻璃条正晃悠着。
管家:“老爷夫人,小心玻璃!”
李秋惠:“金焰武,你呆在外面。”
金焰武虽然心中焦急,但是也明白妻子的意思。
金明妍首先冲了进去,金佳智跟在后面。
李秋惠被金焰武拉住:“秋惠,地上太多碎玻璃了,让她们姐妹俩进去。明妍可以的。”
金佳智看到浴缸中的金屿灿,她歪着脑袋半沉在浴缸中,发梢海藻般散在水面,苍白的下颚几乎要被温热的洗澡水完全吞没散落了。
要不是浴缸中的按摩位置撑起金屿灿的腰身,差一点就要整个人被淹进去了。
金佳智的指尖瞬间沁出冷汗。
金明妍先托住她的头,手指凑到了她的鼻尖,呼吸微弱,她的口腔和鼻腔里面有水,以至于她的脸色也微微地泛青。
将妹妹整个人先抱了起来,用宽大的浴袍将金屿灿整个人裹了起来放在地上,来不及抱出去再进行黄金抢救了。
“大姐,打开窗户和换气。”
随后金明妍就地人工呼吸。
“咳咳咳...”
金佳智对外面的人喊道:“曹医生,叫曹医生过来!”
李秋惠看到金屿灿躺在地上,不省人事,二女儿进行紧急抢救的时候,在外强势的女人也是腿一软。
这副模样让李秋惠想起了小时候金屿灿五岁时心脏骤停的时候,医生说那是金屿灿最接近死亡的那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