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疑惑:“妹妹?”
......
金明城的办公室里。
金屿灿:“哥,怎么样了?见到裴晶了吗?”
金明城则是关心道:“你安全落地了?”
金屿灿:“嗯,裴晶怎么样,看起来状态还好吗,她看起来脸色憔悴吗?”
看到这条消息之后,金明城烦躁地扯开领带,把西装“啪”地一下就丢到沙发上,垂着头在沙发静坐了一会儿才恢复情绪。
就在他冷静的期间,金屿灿就发来了好几条信息。
“不要在她的面前提我,但是麻烦三哥你私底下照看她一下。”
“我怕公司里面会有人骚扰裴晶。”
公司里面除了许在明,金屿灿根据上辈子的回忆,裴晶早期在一档综艺节目里说过。
自从出道之后,有男前辈追求她,半夜还给她发消息约她出来,还直接去她们宿舍的楼下蹲人,吓得才出道一两年的裴晶都不敢自己一个人出门。
“哥,如果裴晶见到你脸色不对的话,那之后在公司里也可以尽量避免和裴晶见面,不用跟她交流什么。”
“千万不要提我,让裴晶回到正常的生活和工作里面去。”
“到时候你也可以看情况给Septet多安排一些行程,但是也不要太多。”
“哥?还在吗,怎么不回消息,裴晶的情况很糟吗?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金明城原本平复好的心情,在看到金屿灿的那些信息之后就瞬间又破防了。
那个女人根本就不在乎你!
整个人的脸红润得跟猴屁一样,你自己都瘦成个鬼了还这么担心她的情况好不好?!!!
人家看到我跟见到阎王爷一样!差点吓得魂儿都被吓走了,看起来根本就不想跟咱们家扯上一丁点关系!!!
你因为她差点命都没了!
她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反而要你的哥哥去保护她?!!!
能不能清醒一点啊?我的妹妹!!!!!
金明城真想把这些话都吼出来给金屿灿听,让她彻底清醒。
没过两分钟,金屿灿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喂,哥。”
“裴晶她...咳咳咳...”
所有的烦躁和戾气在那几声咳嗽中瞬间消失。
金明城鼻头一酸,顿时想到了金屿灿躺在病床上的模样。
金屿灿一个星期前才真正有了自己下地的力气,这段时间在家里都是和朴崇俊一样坐在轮椅上。
这一次溺水和心脏病让金屿灿昏迷了整整两天,脸色白得像一张纸。
期间金屿灿短暂清醒后的第一句话就是——“母亲,不要去找裴晶...是我的错...”
而后清醒不到一个小时,就又昏了过去。
这一个月里,金家人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所有家庭成员都要在维庞然大物的家族秩序的同时,每天都惊心胆颤的等待着她的恢复。
直到一个月前,金屿灿在经过了第二次昏迷之后彻底醒了过来,她虚弱得半个小时就要闭上眼睛睡一会儿。
脆弱的心脏撑不住她长时间的清醒和行动。
金屿灿在病床上又体验了半个月的植物人生活,最后缓慢直立起来,做康复训练,才有了下地的能力。
“她很好,状态也很好,比你脸色红润多了...”
“那就好。”
-
“屿灿,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照顾好你自己,不要再操心其他的了。至于她...(停顿)”
“哥会替你保护好她的。”
“谢谢哥。”
-
“你现在在室外还是在室内?”
“刚下飞机,还在车里。
“哥,上任快乐。好好工作,不用担心我。”
-
“路上颠簸,挂了吧。不用担心她,你调养好自己的身体。”
“好。”
-
“等等。”
“她还...她还让我跟你说...带一句话给你。”
“什么话?”
-
“她说,你这次手术,就一定...一定要挺过去...”
“只要你之后健康归来,她就答应你...答应和你心甘情愿在一起。”
“她说她可不想跟一个病秧子在一起。”
对面传来金屿灿的轻笑。
——“好。”
(停顿)
“我会健康回来。哥,你不用担心我。”
挂了电话,金明城忍不住哽咽了。
如果当初他没有听张秀熙的话,没有把裴晶带到金屿灿的身边,这一切是不是就会不一样?
自己的妹妹,是不是就不会经历这一切。
...
平稳行驶的车内,金屿灿看向窗外。
车窗像一块流动的画框,将新奥兰南岛深秋的景致,毫无保留地铺展在她眼前。
这里的秋,是干净、辽阔,且带着一丝凛冽的。
偶尔,车会经过一片平坦的谷地,能看到成群的牛羊,像珍珠般散落在巨大的草场上,安静地移动或休憩。
一切都是慢的,静的,充满了一种原始的、未被匆忙人事打扰的秩序感。
未来的一段时间里,金屿灿都将在这里养病、治疗、直到恢复身体,进行手术。
在跟金明城通话之后,金屿灿给金佳智发了消息。
“大姐,我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
当天晚上,裴晶就收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对方是一个年轻女人,用着温柔的声音说道:“请问是裴晶,裴小姐吗?”
裴晶:“我是。”
年轻女人:“我们是金宁医疗慈善会总部,这边接收到了您妹妹裴星的病情资料,我们选择您妹妹成为我们今年全力资助的病人之一,我们将为您提供国内外最优秀的医疗技术,并且所有的费用都由我们报销。请问有空的话可以带裴星来做个全面的检查吗?”
“好...谢谢。”
挂掉电话之后,握着手机的指节慢慢松开,屏幕上还停留着通话结束的界面,她却盯着那片暗下去的光发了好一会儿怔,心中的情绪无法形容。
对方说到做到了。
哪怕有所牺牲,也是值得的。
裴晶发呆地看着练习室中镜子反映出自己的那一张脸,直到申秀恩出现在她的眼前,拍了拍她的头,问道:“又发什么呆呢?”
裴晶才回过神来。
一周后,裴晶接到了母亲刘玉淑的电话,连忙赶回家,那一群在过年时砸过她们家铁门、在门口放过死老鼠的高利贷,从她们家里面恭恭敬敬的走了出来,对着裴晶抱歉。
客厅里,等裴晶走进去,看到母亲盘腿坐在那儿发呆。
那一张困顿了她整个童年以及青春的欠条,在今天还清了。
看到女儿回来,刘玉淑擦掉了眼泪。
“刚才崔社长打电话来说,这一年多的时间来,你的工资刚好能够把家里的债还上。”
刘玉淑起身,抱住了女儿:“晶晶,苦了你了,我的乖女儿。”
但是裴晶则是知道,组合以及她个人现在出道赚的钱,根本就不够还家里的债,甚至都没还上公司培养她们出道的债。
裴晶没有告诉母亲,金屿灿的存在,她遭遇的一切。
母女俩相拥而泣。
裴晶想起这些年母亲起早贪黑做小工的身影,偷偷把饭菜留给姐妹俩说自己吃过了的谎言,想起她深夜在昏黄灯光下缝补衣服时弯曲的背脊。
压在母亲和家庭身上的那一座大山,终于卸了下来。
至少现在看来,这一切都是值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