朴雨彬捧着一束鲜花,正好和车库的金佳智撞了一个正面。
朴雨彬大波浪高跟鞋,裸色丝袜和超辣短裙,打扮得成熟性感,完全看不出来只是一个20岁出头的小姑娘。
那一头大波浪卷发披散在肩上,发尾微卷,随着她走动的幅度轻轻晃动,像是海浪拍过沙滩后留下的涟漪。
她和一身浅灰色风衣长裤,头发松松挽起的金佳智是两种不同风格的成熟。
朴雨彬小跑过去,微笑着打招呼:“佳智姐,你回国啦。”
金佳智简洁明了地回答:“来看明妍,公司有事先走了,你哥在陪着她。”
金佳智看着朴雨彬这一身装扮,笑了笑:“你也是来看明妍的。”
朴雨彬也是幽默回应:“对呀,为了让明妍姐在生病的时候心情更好一点,我今天特意化了个全妆,贴心吗?”
金佳智夸赞道:“真贴心。”
“我先走了。代我像朴叔叔问好。”
朴雨彬:“嗯嗯。”
刚打开金明妍的病房门,就听到了金屿灿从手机视频里传出来的声音。
“二姐,有伤到脑子吗?膝盖痛吗?大腿痛吗?太阳穴痛吗?”
“你干脆一块来我这儿,我们两个做个伴一起养病。”
朴雨彬看见自己那位残疾哥哥,坐在金明妍的病床边,笨拙地给她削苹果。
房间里金屿灿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不是阳光透进病房,这一番情景还真有几分岁月静好。
朴雨彬抱着一束粉白色的郁金香,高跟鞋清脆地磕着地板,走到了金明妍的面前,说道:“明妍姐,我来看你啦!”
嗒、嗒、嗒——那双十厘米的细高跟踩在病房的白色瓷砖上。
她那一头大波浪卷发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复古红的嘴唇在灯光下格外醒目,超辣短裙的裙摆在膝盖上方几厘米处摇曳。
整个人像是一团移动的火焰,闯进了这片被白色统治的安静空间。
朴雨彬把那束粉白色的郁金香往床头柜上一放——也不管有没有花瓶,就那么搁着,然后拉了把椅子过来,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那双被裸色丝袜包裹的长腿在空中轻轻晃了晃。
战损版的金明妍,比平时更有魅力了。
她靠坐在病床上,背后垫着两个枕头,身上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那衣服有些宽大,显得她整个人比平时都小了一号。
左边额角贴着一块方形的纱布,边缘隐隐透出一点碘伏的黄褐色。右边颧骨上有一道浅浅的擦伤,已经结了痂,像一条细细的红线。
手腕上缠着绷带,从腕骨一直缠到小臂中段,右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的输液管延伸到床边挂着的输液袋里,液体一滴一滴,不紧不慢地往下落。
但金明妍那双眼睛,还是黑亮的,沉静的。
不动声色的看着自己。
在这样的目光之中,朴雨彬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几分异样的反应。
朴雨彬撑着下巴,看着金明妍的同时,打趣着朴崇俊:“哥,这次你可心疼坏了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在看金明妍。
直勾勾的,嘴角扬起,就像是在对她说就这句话。
朴崇俊:“心疼。”
朴雨彬:“那就赶紧把嫂子娶回家呀。”
金明妍皱了皱眉,一点话都不想说。
门口传来一声。
“明妍呐!”
金焰武、李秋惠还有金明城几乎同时赶到。
金焰武看见病床上的金明妍,差点老泪纵横。
“我的女儿啊!你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
“父亲,”金明妍开口,声音有点哑:“我没事。”
“没事?”金焰武的声音一下子高了:“这叫没事?你看看你现在都动弹不得。”
金焰武说着,想伸手去碰她额角的纱布,但手伸到一半又停住了,像是怕弄疼。
那只手悬在半空,抖了抖,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而一旁的金明城,在无人关心的身后,父母在前面,围在姐姐床边,他待在父母的身后,看着姐姐。
金明城肩膀颤抖,捂住嘴,已经开始止不住地流泪了。
那伤心的样子,让金明妍很难不注意到。
——她只是骨折了,又不是快死了。
金明妍:“干嘛哭得这么伤心?”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随着金明妍的话语和视线,转向了金明城。
朴雨彬:“莫呀,明城哥,你这是怎么了?”
她看着金明城那张还挂着泪痕的脸,看着他那双红得像兔子一样的眼睛,看着那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站在那里,梨花带雨,哭得不行。
朴雨彬:“噗——”
她没忍住,笑出了声,但又赶紧憋住。
“我...我只是...不知道..”
“只是(抽搐)...只是(吸鼻子)...”
“有点想哭而已...(吸鼻涕)”
金明城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伤心,之前他看到屿灿在病床上的时候也没有哭成这个样子。
金明城第一次看见二姐这么虚弱和弱势的模样。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比这个世界上大部分人都优秀的二姐,不是超人,只是一个普通人,是血肉之躯,会受伤。
金明妍有些受不了自己弟弟哭成这个样子,内心感到温暖的同时,表面上依旧冷酷地说道:“好啦,又没死呢。哭这么伤心干什么?”
她说得很轻,语气里带着一点嫌弃,一点无奈,还有一点只有姐弟之间才有的那种“你丢不丢人”的调侃。
提到“死”字,金明城不知道为什么,哭得更伤心了。
眼泪都止不住。
“不能死...”
“二姐你不能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