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娜咧嘴笑，展现自己的胜利和可靠的姐姐形象，嘴唇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

这一边宋明宇看着不省心的三人组，游离散漫、好奇心浓郁的三姐灿美，贪吃爱玩的妹妹二人组闵清允娜。

他觉得东珠说的有道理。

一分钟后。

车内只剩下了成东珠和申秀恩两人，二人隔了几分钟都没有讲话。

车厢内弥漫着一种怪异的氛围。

最后，是申秀恩打破了沉默。

“是有什么想跟我说的？”

申秀恩坐在副驾驶，成东珠坐在第二排后座，她们看不见彼此。

成东珠：“秀恩姐，你有没有觉得裴晶姐变得不一样了。”

成东珠的话一出来。

申秀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了金屿灿和裴晶，总是在众人视线焦点之外，那些不被注意的细微处。

她们看向彼此，眼神又迅速分离。

那些碎片化的画面和眼神，在申秀恩的脑海中拼接、放大。

比任何言语都更有说服力地印证着她的感觉——裴晶和金助理的关系不一般。

可是，申秀恩说了一句：“没有”。

成东珠记得那一晚。

在经历了漫长的黑暗与挫折之后，组合迎来了职业生涯中最重要的转机。

凭借着组合第一张迷你专辑的主打曲，Septet获得了一位，从那之后逆风翻盘，高歌猛进。到现在这样顶流大势的当红女团。

大家在庆功宴上都喝了酒，酒精放大了人的情绪，朦胧了界限。

成东珠看似睡着了，实则眯着眼睛看到了大姐、二姐的一切互动。

她看到申秀恩对裴晶那份温柔的靠近、以及近在咫尺的吻。

少女的...情不自禁。

而如今，两位姐姐和金助理...

成东珠一开始就知道裴晶和金屿灿的关系特殊，所以那些暗戳戳避开众人的小动作，在她的眼里都十分明显。

成东珠会为了她敬爱的队长大姐，做一个清醒的旁观者，守护着这个秘密。

只要裴晶一天不承认，她也就不会多说一个字。

只不过...秀恩姐呢？

她对裴晶姐内心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她们年少相识，一直相伴，直到现在。

两个人都是彼此生命之中不可替代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天亲眼所见，申秀恩对裴晶那压抑不住的情感...

这些念头像细小的刺，扎在成东珠看似平静的观察之下。

如果这一切只是朋友的在乎与喜欢，那么成东珠没什么好担心的。

可是成东珠担心，如果秀恩姐对裴晶姐是真的喜欢。

可是秀恩姐是个直女呀！

秀恩姐不是和高浩、韩泰宇都有过暧昧关系吗？！甚至之前还和高浩接吻了。

每次想到这些，成东珠都感觉自己左右脑互搏——人的感情实在是太复杂了！

成东珠更加直白了几分：“裴晶姐和金助理之间，感觉很亲近的样子。”

申秀恩：“你怎么看出来的？”

成东珠说了她观察的裴晶和金屿灿相处的细节，话里话外，就差没有明说两个人应该是在一起了，或者处于一个暧昧的状态。

在成东珠说话的过程之中。

车内，申秀恩彻底沉默了，沉默的像是没有她这个人一样。

今夜，裴晶和金屿灿走了。

从前不管是什么样的行程，只要有大队行程，她会一直待在组合里，在她身边。

申秀恩感觉到裴晶离她，越来越远。

“...是吗。”

轻飘飘的两个字，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割开了车内凝滞的空气。

这并不是疑问句。

成东珠知道自己要表达的意思已经传达到了，于是也没有再继续说下去了。

车厢内。

只剩下空调低沉的送风声，和一种比引擎轰鸣更震耳欲聋的寂静。

窗外的城市光影，在两人沉默的侧脸上，投下同样流动却无法交汇的光斑。

申秀恩不知道该怎么抚平她内心的一切。

就连成东珠都看得出，裴晶和金屿灿之间关系不一般，她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心里，堵塞，甚至有些难以呼吸。

她原本有很多话，想问裴晶。

为什么会和金屿灿同时出现在后台，为什么金屿灿会这么顺理成章地成为她们的助理。

昨晚...你们两个在一起睡的一张床吗？

看到裴晶被许在明抱住，听到他们在‘整理关系’这些话语后，申秀恩最后也强忍着自己的情绪，没有发作出来。

她想要把话留到，只有她和裴晶两个人存在的空间里。

躺在同一张床上，像无数个练习生时期或出道初期的深夜那样，和对方解释今天发生的一切。

关了灯，或许只有窗外一点月光或远处路灯的微光透进来。

申秀恩能够看见裴晶被勾勒出的模糊轮廓。

枕头柔软，被褥温暖，世界被缩小到这张床的尺寸。

她们无话不谈，

就像从前那样。

裴晶跟她耐心地解释了一切，她感到所困惑的事情。

可是，今晚，裴晶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她不在...自己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