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汴京城这些时日里每一个见到宁予的人都会问上一句:宁公子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而他们的宁公子整日跟着老夫人吃斋念佛,苏之依将那些趁着宁予失忆想要来攀关系的人都打发了出去。
“这些天可还住得习惯?”苏之依捻着佛珠阖眸询问,“还是你从前的院子,你要缺什么要什么都可与管事的提。”
宁予从前就是个一声不吭的性子,哪怕是在沈家长大的也是个不怎么爱添麻烦的孩子,苏之依知这孩子的性子倒想借着这次养病好好将他养得气色好些,再长写肉。
“谢老夫人,多有叨扰。”宁予扶起老夫人与她往外走去,苏之依抬脚过门槛时想到了什么拍拍这孩子扶人的手,“这孩子,倒是生疏了,你从前是同阿澈与阿渝一样管我唤祖母的。”
“……祖母?”宁予改口不确定的叫了一声而后又叫了一遍,“祖母。”
苏之依终于在这孩子口中听到一声“祖母”高兴得不行,从前的宁予一直认为自己是沈家的下属不该逾矩。
这一高兴苏之依就留了宁予一起用饭。
苏之依礼佛食素,宁予也在养病不能吃太辛辣的,一桌子全是清淡的菜。看得沈渝两眼一发昏,虽有苦不能言但这顿饭吃得还是很高兴。
因为自沈澈宁予长守边疆后就甚少与二位兄长一同用饭了,不由得让沈渝想到了还远在边疆的大哥。
饭后沈渝打着哈欠勉勉强强安分的坐在软榻上看书,他撑着下巴翘着腿盯着宁予。
哪成想宁予回看过来时盯得他心里发毛,沈渝装模作样的咳嗽几声试探道:“咱们俩要不要出门?”
“祖母知晓……”
沈渝赶忙打断了他的话。
“又不去别的地,去书院。”看宁予失忆了还是那副守规矩的模样沈渝摩拳擦掌 “溪川书院,你肯定忘了。”
……
溪川南北夫子院。
回到汴京后的许嗔与从前一样教书写策论,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会有意想不到的客人。
几个书仆打扫着院子里的枯枝败叶,自从谢修失踪后他这个人就像是被遗忘了一样,许嗔暂时接手了北院的事物,如今南北二院实在让许嗔忙得晕头转向的。
不仅如此许嗔自从回来后也没少暗地里去找宁安侯府的麻烦,所以再见到大大咧咧推了院门坐在石墩子上的沈渝之时他还是没想到的。
看到他身后跟着的宁予更是没想到,许嗔行了一礼。
“沈二公子,宁大人。”
沈渝倒是受得住,因为依官阶身份他确实受不住,不过转念一想他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可是他的准嫂嫂啊!虽说是男嫂嫂,但也是嫂嫂!
“别啊嫂子。”沈渝坐直了身子笑得没心没肺扯着宁予坐下,“寻你聊聊天,闷得慌。”
沈二上门讨天聊是真的少见,许嗔给他们跑了盏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