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珩觉得自己可能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做不扫兴的男朋友固然重要,但命只有一条啊!
脸色发白地从过山车上下来,弯着腰扶着栏杆拜倒在女孩面前:“阿慈啊!”
文慈弯腰和男孩平视,看着男生煞白的脸色和嘴唇,眼神担忧焦虑:“阿珩,你没事吧?你是不是不能玩这些刺激项目?”
“是有点,”裴珩自嘲出声:“我有点恐高。”
“恐高?”文慈拧开一瓶水递给男生:“你应该早点告诉我的。”
“我想陪你玩得尽兴,阿慈。”
“这不是尽不尽兴的问题,”看着男生虚弱的模样,文慈眉头轻皱:“你不必一味的满足我,你可以拒绝我的,阿珩。”
“我做不到。”
拒绝文慈,裴珩做不到。
裴珩缓了会儿,脸色慢慢恢复,望着女孩自责的神色将人揽进怀里:“好了,我这不是在进行‘脱敏治疗’吗?你看我恢复地不挺快。”
文慈无奈一笑:“那也不是这种疗法。”
“好了,我没事了。”捏了捏女孩的肩膀:“去玩下一个项目吧。”
接下来的项目文慈都选了那些相对温和的项目,倒别有一番新滋味儿。
旋转木马上,裴珩看着女孩隐在夕阳中的笑脸,拿出手机:“阿慈,比心!”
文慈一连摆了十几个姿势,下了场地后看着裴珩手机里的照片啧啧称赞,老夫老妻道:“不错嘛,老裴,照地这么好看!”
“没办法,老婆长得好看!”
“会说哦,”文慈划拉着手机,笑容溢满双眼。
“妈妈——”
两人看照片看地出神,冷不丁有东西搂住文慈的腿,然后一声拉着哭腔的“妈妈”闯入耳膜。
文慈垂眸看着脚边的小家伙,又看着身侧同样呆滞的裴珩,手指向自己:“妈妈?”
裴珩震惊开口:“那我是爸爸?”
两人同时蹲下身子,文慈将小家伙抱起来:“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妈。”
“呜哇——”
哭得更大声了,文慈揉了揉耳朵。
“你就是我妈妈,”小家伙满脸鼻涕泪水,一哭鼻涕泡都出来了:“阿珩,纸!”
好不容易擦干净,小家伙搂着文慈的脖子“妈妈”“妈妈”叫个不停。
“无痛当妈?”文慈一张脸快皱成包子了:“去游客服务中心吧。”
服务中心播报通知,文慈想要离开但小家伙硬是不撒手,没法子了,两个人坐在一边哄着小家伙。
文慈靠在裴珩身上像是被吸干了精气,无奈道:“阿珩,其实我挺不喜欢小孩的。”
这个渊源由来已久,包括但不限于家里那些亲戚小孩过年撕她新买的书,把她的书房弄得一塌糊涂,还不能发脾气,后来一听小孩哭她就脑子疼。
裴珩注意到女孩疲惫的脸色,朝小家伙伸手:“姐姐有点累了,哥哥抱好不好?”
“我就要妈妈抱,我就要妈妈抱!”
文慈觉得自己被绑架了,道德绑架。
左等右等,千等万等,终于等来了真正的妈妈。
小家伙一看到自己的妈妈一骨碌从文慈腿上下来:“这个才是我妈妈!”
文慈看着同样一身黑的女人,微微叹气。
“谢谢你们,谢谢你们。”
女人双眼通红,抱着孩子一把鼻涕一把泪地朝两个人鞠躬道谢,差点跪下。
“不用不用,”一把托住女人下跪的身体,文慈莞尔一笑:“这是我们该做的。”
这件事一打岔,天色渐晚,从服务中心出来园内灯光闪烁,五光十色。
今天该玩的都玩了,文慈准备打道回府,却被男孩拉住了胳膊:“阿慈,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你不恐高了?”
“有你在我不怕,”裴珩拉着女孩朝里走去:“而且那个也不刺激。”
摩天轮很大,一圈下来二十分钟。
两人坐进车厢缓缓上升,随着摩天轮的攀升,渐渐地整座欢乐谷尽收眼底。
裴珩目光一直落在面前的女孩脸上,什么窗外,他不看就是了。
“阿慈,其实我也不怎么喜欢小孩子。”裴珩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一路走来太难,而一辈子太短,裴珩只想和文慈在一起。
任何人都不要来侵占独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光。
“怪不得咱俩能在一起。”文慈收回视线,胳膊撑在膝盖上,手托着下巴和男孩对视。
裴珩大手扣住女孩的后脑勺,柔声开口:“这辈子我只想与你共享我的时间。”
摩天轮一点点上升,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阿珩,你知道在摩天轮最高点亲吻有什么意义吗?”
裴珩摇头,目光落在女孩脸上,温柔缱绻。
“他们说在摩天轮最高点接吻两个人会永远在一起。”
语毕,男孩温暖柔软的薄唇覆来,带着微微颤抖:“我信了。”
大手越发用力托住女孩的后脑勺,吻得缠绵不休,只是那轻颤地手指暴露了男生此刻内心的煎熬。
裴珩尽力忽视刚才窗外一瞥的惊恐,将思绪拉回女孩身上,越吻越用力,恨不得将文慈揉进怀里。
“快……快到了,阿珩,”朝后躲开男孩极具进攻性的薄唇,文慈将人推开。
裴珩瞥了眼窗外,发现俩人已经离地面很近了,心底放松不少。
文慈握住男孩微颤地手,戏谑道:“阿珩还是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