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呜——耳边隐约传来手机的振动声。
眉头微颤,楼螣缓缓睁开眼。天已大亮,穗子禾半个身子张牙舞爪的搭在他身上,睡得很熟。
悄悄戴上眼镜,是猫猫崇来电。他小心翼翼接起电话——
“你家楼下,开门。”
内容简短,说完就挂。
楼螣大惊,如丝滑的鳗,“梭”下床铺。刚关好卧室门,门外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打开门,外面是臭脸老长的桥柯柯和一身商务西装的好友。
楼螣挂着歪扭的睡衣,一头不比鸡窝整齐的黑发,发懵般望着两人,好一会儿才想起要说话。
“...额,欢迎。”
听猫猫崇说穗子禾要在楼螣家过夜,桥柯柯刚解决好少离的事,便马不停蹄的赶往楼螣家。一想到自己的好大哥会跟毒蛇独处一夜,他比找不到少离还心慌。
闻到蛇味,小狗皱眉;走进屋子,小狗倒抽一口凉气。
楼螣的家里,哪哪都摆着“餐具”,就像屠夫家里摆满砍刀一样。这么多趁手工具,他那柔弱无法自理的大哥会不会已经...
桥柯柯煞白着脸,凝视着墙上的东西,低声道:“他...应该不是变态吧...”
从容收回惊异的目光,猫猫崇微笑着解释:“怎么会,他只是擅长厨艺罢了。”
“...他最好是。”
换过鞋,桥柯柯急急往里冲。卧室里,某鼠还四仰八叉的躺着,被子完全踢开,幸福的小呼噜时有时无。
桥柯柯刚松了口气,又立刻警铃大作。
地上、沙发上均没有人睡过的痕迹,穗子禾的枕边有一摞冬衣,垒得四四方方。
--好big胆!居然敢跟我哥睡一张床!这家伙!!
桥柯柯呲牙,狠狠望向一脸懵圈的眼镜男。
楼螣是不懂桥柯柯为什么瞪自己,想着穗子禾睡得舒适,自己也开心。冲桥柯柯憨厚一笑,差点没把狗气死。
桥柯柯拳头都硬了,很想教训教训楼螣,但他折腾少离的事一夜没闭眼,现在浑身乏力,各方面都占下风,只好忍耐。
--可恶,好气!小禾哥怎么能一身蛇味呢,必须得是我的味道才行!
这么想着,桥柯柯飞速爬上床打滚。滚完楼螣睡过的地方,又滚到穗子禾身上蹭脸。
“唔——!!!”
正做梦呢,万吨重物突然压到身上,穗子禾差点被压出一口老血,立刻醒了。
定睛一看:“柯柯!!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把人吓出心脏病?!”
顺手揍了几下在身上扑腾的狗子。狗子不理会,一边挨打一边还不忘用穗子禾的睡衣擦脸。
“你回来啦,”任由桥柯柯死搂着自己,穗子禾也回抱住桥柯柯,摸着他眼下的乌青:“辛苦了。”
“...生日快乐,哥。”
“谢啦~”
某蛇不声不响的站在原地,羡慕得挪不动步:真好啊...
楼螣自觉张罗起四人的早餐,即使按照比昨晚的规格低两个档次的标准准备,大大小小的餐具仍是铺了一桌。
桥柯柯皱眉,怀疑地审视:早饭而已,至于嘛?该不会是下了毒吧...
反正楼螣是拐跑穗子禾的坏蛋,做什么没安好心。
穗子禾洗漱归来,十分自然的坐在楼螣为他拉开的椅子上,拍照、自拍、库库夸奖一条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的聊着属于他们的话题。
鼠:“楼螣你看!这个盘子上的小猫,是不是很像我们昨天看到的那只?”
蛇:“...确实!我都没注意到。”
蛇:“左边是甜馅饼,右边糖少一些,穗哥看看喜欢哪种?”
鼠:“你居然两种都做了!吃两个,有点太多了吧...”
蛇:“没关系,都尝尝,剩下的给我。”
蛇:“穗哥要不要来一碗杂粮粥,我记得你喜欢谷物。”
鼠:“要,谢谢!”
真是句句扎狗耳。才一个晚上而已,为何比兄弟相处还亲密。桥柯柯万分后悔生日没有陪在穗子禾身边,让楼螣有了可乘之机。
正要发难,旁边安静吃饭的猫猫崇突然说话:“柯柯,红烧肉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