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亲自去。”他告诉你，“带一带那些，如你所说，‘军事新贵’。包括加尔文。”

你大惊：“你把他带走了，我用什么？”

让你手无寸铁地留在凯勒巩卡兰希尔库路芬包围下，跟把剩干馍放在狗窝里有什么区别？

“‘风物长宜放眼量’，若想真正地拥有军事力量，你就不能一直把他当近卫用。”梅斯罗斯熟练地拿神典堵你，“更何况，人家自己也更渴望建功立业。”

“我问的是，”你火气上来了，“我用什么？”

“这次是包括人类的混编实验团出动，我把多米德守军一部分重装步兵调过来给你和皮提雅芬威。”梅斯罗斯说，“图卡芬威忙着在密斯卡托尼克旁边建军事学校呢，你不会还要害怕剩下的两位……‘手下败将’吧？”

“害怕。”你根本不吃激将法，“你让梅格洛尔也留下。”

梅斯罗斯说：“他可没空给你唱摇篮曲。不过，他为你的安全增添了一些保障。”

出于某种直觉，你的汗毛突然立起来了。

有人敲了敲会议室的门，在梅斯罗斯点头后走了进来；他停在你僵直的背后面，沉默了一会儿，幽幽地说：“你真的还活着啊。真好。”

你看着对面微笑着的梅斯罗斯，镇静地慢慢深呼吸，转过身，露出惊喜的预制表情来：“你返聘了啊，欢迎欢迎……”

努伦迪尔恢复了原本发色，还剪短了不少，站得很直，右手背在背后，很显然，在刻意避开cos老板的嫌疑；他的脸颊和眼睛都凹陷了不少，衣服也稍嫌宽松，很显然，阿蒙埃瑞布疗养院伙食不怎么样。

……最重要的是，他的眼神跟以前完全不一样了，直勾勾又空荡荡的。

梅斯罗斯往门外走：“你们聊吧。等我回来，我们最好认真谈一谈。”

“……不能这么插旗啊殿下！”你抬腿跟上去，“我们现在就谈一谈吧！”

梅斯罗斯笑了一声，无情地把门拍在了你脸上。

“你害怕我怨恨你吗？”努伦迪尔说道，声音越来越近，又停在了你背后。

“那倒没有，我相信你的心胸。”你绷紧了神经，谨慎回答，“当然，如果你乐意的话，我可以赔给你一只，不过根据我自己的经验，它不一定好用……”

努伦迪尔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你停住了。

“我从没有恨你。你总是对的。你也总是能兑现承诺。”他说，“我只会怨恨……我又一次抛弃了我的家。”

……

你有点想抛弃你的“家”。

努伦迪尔一来，你们一家五口都战战兢兢、噤若寒蝉：瓦莉尔埃玟和桃自不必说，被他带，准确来说是抓回林顿的时候就吓得不轻；阿姆特则是被他的变化吓得不轻；你……你干什么都自带心虚感，经常被背后灵吓得不轻。

他这么一直跟着你，闹得现任近卫队长宁奇拉也被害妄想起来，像个被挑衅了地位的吉娃娃一样质问他是不是要报复你。

努伦迪尔反过来给近卫队来了套正经的体系培训和指导纠正。

……宁奇拉的被害妄想转为了担心失业。

“你确实应该上军校。”你安慰他，“加尔文那老油条我没法指望，武装振兴林顿还得靠年轻人啊！”

宁奇拉气呼呼地答：“军校的录取名单都内定啦！你说要扩大军事人才的收录范围、不局限于传统军事贵族，凯勒巩就全点了他自己手下这那行会的贵族子弟，他才不会把未来高级军官和参，参什么来着……不管什么的位置让给我们这些平民呢！”

“……我看你应该去梅格洛尔的‘文学院’。”你无语地说，“我都是前天才知道名单的。”

“可我不会写诗啊？”

“没让你真去。军校正式招生还没开始呢，梅斯罗斯要是连这种名单都听之任之，不如替阿姆特叫凯勒巩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