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洛丝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措,又不安地抿住嘴唇,故作镇定地瞪回来。
……扯淡么不是,什么叫满脑子政治,你现在满脑子空白,连躯壳都好像空了,似乎要变成一张皮囊,再软趴趴地塌下来。
半晌后,你干巴巴地说:“对的。所以我只有林顿了。……所以,如果你还是林顿的一部分,那不管你乐不乐意,我都会为你献出一切;如果你不是,那我只能是冷血怪物了。”
……
你越想越郁闷。
什么叫你没有妈啊?你跟亲娘比谁家母子都亲近,就该当场一头撞晕让她上号,吓死科洛丝个嘴没把门的,也就是姐们儿跑得实在太快,你没来得及想起来这技能……
很快,你就感到浑身难受,胸闷气短,坐立不安,看什么都烦,连奇姆送过来的贝磊戈斯特冶金技术调查报告都翻不动,更何况他还在那儿唠唠叨叨他家过得如何和美,连收留的小崽子都乖巧听话之类;你憋着火把他糊弄走,在办公室里转了几圈,决定去把爹娘激活以使他们能随时给你撑腰——伊斯塔利亚用到宝石的地方不多,但密斯卡托尼克大学是建了收容室的,你正好帮着去去库存。
刚出门,宁奇拉就带着阿姆特和埃玟说说笑笑地走了过来,且自觉地跟上了你,也不问你干什么去;你被吵得更火大,扭头问一对儿女寒假作业写完没有,他俩即刻噤声逃走了。
宁奇拉还乐:“你问也没用,八成又找林利尔‘辅导’去了,再蹭些人家妈妈做的点心。”
你深吸一口气,没理他,继续往前走;结果他自顾自地说起了卡斯特罗想找矮人弄点秘银给他镶在铠甲要害部位上做生日礼物,结果发现指头肚那么点就能掏空钱包blabla,一点正事没有,你赶他他还一脸无辜地不走,气得你头发都要竖起来了。
两人正在走廊里掰扯呢,阿姆罗德又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笑嘻嘻地插话:“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跟谁都吵架。我可看见你把科洛丝气哭了,一会儿别宁奇拉也哭着跑了……”
“你是不是工作量不饱和啊?”
“你这人,自己绷着还不让别人高兴,心病就是这么来的。”阿姆罗德不以为意地笑,“你看Nelyo,他最近想通了一点,就不逼着我学那堆乱七八糟了——这样就很好嘛,我又不是你们这样满脑子政治的家伙;对了,药管够,你俩多聊聊,我已经把‘话疗’和‘污染物对精神状态的影响’写进试验方案了,不过不许带任何利器哦……”
“真是哥哥的乖弟弟。”你阴阳怪气地拍了拍手,“他好了我又没好,凭什么我要配合你做实验?”
阿姆罗德看了看你又看了看宁奇拉,试图用轻松的语调把气氛拉回来一点:“不算做实验,就是聊聊天放松放松心情,对你俩都有好处;又不是什么坏事,你不挺喜欢他的吗?”
这下你真的火冒三丈了。
你走到阿姆罗德近前,一边笑眯眯地仰头看他,一边捏着他胸前辫子上的银饰搓了搓:“你的发质比你哥好多了。”
……阿姆罗德大惊失色。
他唰地抽回辫子,闪现到了两米开外:“你不能要点脸、放弃这种作风败坏的策略吗!”
不能。毕竟很有用。
阿姆罗德给你扔了瓶药,迅速消失在走廊尽头;你心情好了一点,遂放弃驱赶宁奇拉,带他一起去了密大。
而从校级领导降级为研究员的帕达姆从他的舒适区带来了好消息,彻底扫清了你一天的郁闷——
在你“遗书”里的那些对箭画靶的化学知识的指导下,没日没夜地做了无数琐碎实验的实验员们从煤焦油里蒸馏分离出了新物质;通过燃烧分析和衍生物分析,帕达姆初步确定,它就是你一直渴望的……甲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