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卡斯特罗淡定地说，“重点就是为了林顿的长期利益，牺牲自己的短期利益不可避免，但我可以接受。”他看向科洛丝，“我明白你和塔莎尔不一样，你的心是在林顿这里的，可你们毕竟是亲人；你必须明白，只有让你的族人成为林顿的一份子，双方才不会再有根本上的矛盾。”

科洛丝脸上带了点愧疚。她郑重地点点头，又撩起眼皮看你，你则对她耸耸肩。

这事你也早就解释过好几次了。啧啧啧，一样的话别人说出来就不用背感情包袱……

“你……”可惜卡斯特罗对他侄子也只能干巴巴叹气，“现在做着这么重要的工作，不能意气用事，知道吗？”

宁奇拉不情愿地点头，显然并不服气。

“你不过是觉得不公平。”加尔文故作老练地说，“有人忠诚存疑，却能得到与自己一样的待遇；有人什么都没有，只是张张嘴，就能操纵着别人出生入死。”

你白了他一眼。

加尔文假装看不见你：“但外面谁给你‘公平’？我们在那些‘高贵者’眼里最多只是暴发户，没意外的话，也只配当别人的忠犬；把力量和情绪耗费在内讧里毫无意义，好好想想吧——自己不想明白，别人说什么都没用。”

……

虽然气氛僵硬，但好歹没再吵架。某尴尬的三人拿酒当水喝，直喝到横了一炕，鼾声大作；伺候醉鬼们让你和卡斯特罗心累不已，遂结伴出门溜达，顺便把小零食给近卫们吃点——毕竟不能给他们喝酒。

“放心了吗？”夜幕笼罩的空旷花园里，卡斯特罗问。

“嗯。”你说，“我看你也变了不少，当初他，哦，还有一些行政文官叛逃的时候，你可暗示过我斩草除根的。”

卡斯特罗苦笑：“‘身携命运者’尚且头悬利剑，我们这些蝼蚁何苦互相撕咬呢？”

你刚要感慨他挺有诗意，就听他问：“我看你要了欧尔戈，是准备打多瑞亚斯了吗？”

“倒也没有那么草率……”

卡斯特罗叹气：“打下来就不缺盐也不缺钱了。”

“……想法很美好。”

“正好还能弄死一群大麻烦，”卡斯特罗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得，也喝懵了。你哭笑不得，哄他闭嘴回屋睡觉，又出门准备去食堂吃点独食；然而刚出门，你的汗毛就炸起来了。

花园另一边突兀地站了两个黑黢黢的高大人影，正好卡在近卫警戒的距离之外，搞得他们接近也不是离开也不是。

更高的那个抬起手来，对你招了招。

……

“好消息，欧尔戈很天然。”梅格洛尔没提卡斯特罗在花园发什么疯，只是向你转告审讯结果，“坏消息，他是犯了事被驱逐出境的，你指望他给美丽安送信的话，恐怕要更谨慎些——埃卢庭葛已经把阿索瑞恩的边界守卫换了，他的人脉不一定还有用。”

“犯的什么事？”你到底也喝了不少，没忍住吃起了桌子上的蜂蜜小蛋糕，一开始还有些吃人嘴软的别扭，但一想到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便宜不占白不占，嘴一下子又硬了。

“虽然他只肯说是在王宫里打架触怒了国王，但难保和之前露西安母子出逃有什么联系，当然，也可能和你的失踪导致客居精灵失势有关系。”梅格洛尔答道，“你这么饿吗？”

“吃吧。一群莱昆迪聚会，怕不是只顾着喝酒了。”梅斯罗斯倒很大方，“我现在在想，除了女儿外，美丽安到底有什么顾虑，才一退再退。”他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你，“难道真的是因为茜玛丽尔在托尔嘉兰吗？”

你也眼都不眨一下地盯回去：“所以才要问她嘛。”

“那位拿着你的‘徽章’的内线找到证据了吗？”梅格洛尔抱起胳膊。

“体谅体谅敌后特工的不易吧，拿到证据我当然会给你的；倒不必怕我抢你们的大钻石，我又不知道怎么用；再说句不好听的，我实在不缺血光之灾了。”你油盐不进，“你们还吃吗？我能打包吗？”

费诺里安们脸色不善，但没阻止你打包；梅格洛尔换了个话题：“Curvo对上次的试验晶球进行了分析，得到了一点成果。”他走到书架旁，拿下来一颗帕兰提尔递给你。

你一开机，嘈杂尖锐的巨大噪声直接灌进脑海，差点让你把它扔出去：“啥啊！”

“从你身上录到的东西，进行了一些调制。”梅格洛尔顿了一下，“事实上，你母亲刺杀Nelyo那次，我就听到过这个声音。”

你有了些猜测：“被人或狼听到噪音的情况往往出现在我摄入‘彩带’后，也许是因为‘观众’得到‘豆子’，变得活跃了。”

“所以泰尔佩提出了另一个试验计划。”梅格洛尔又去书架拿了一个鸡蛋大的晶球，“通过主晶石转录、筛选、调制，你说不定可以和‘观众’实时交流，Curvo已经去多米德做准备了。”

你为难地戴上鸡蛋项链，意外发现它并不重；梅格洛尔这才介绍说项链上嵌了减重宝石，免得你可怜的脖子被坠断。

算他们还有点良心……但真的好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