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将那玉佩搁在桌面,指尖稍用力推向对面二人,她并不担心这东西被抢了去,一是陆小凤名声不错,二是厉鬼的东西哪里有那么好拿。
若是谁都能从她身上轻而易举带点什么走,她那副本也别叫“囍”了,干脆改成“送”多好。
陆小凤和司空摘星自然也没那种坏心思,只把那玉佩拿起来翻看,可本就巴掌大的东西,也没什么机关,根本看不出像藏有秘宝图的样子,便又小心放了回去,陆小凤还随口调侃了一句。
“江姑娘的玉佩先前可是出了名。”
半年前,不知道从哪传出个说法,说是有块玉佩和藏宝图有关,那玉佩呈游鱼形状,尾巴有标志性的一片红磷,自下而上数三,自左而右数二。
只是这消息颇有些空穴来风的意味,大半年也没听谁真的找到,陆小凤听了一耳朵,当时就没多大兴趣,转头忘的一干二净,今天若不是司空摘星的描述,他都想不起来这回事。
倒是不曾想,这放出去定会引起江湖腥风血雨的东西,在这姑娘手里全然是个装饰品,细想来真是啼笑皆非。
“故人遗物,未曾想牵扯出这般事情。”
江晚低垂眼睫收起玉佩,发消息叫凌三其他马甲去查查消息是何人传出,这玉佩是她阿弟一魂一魄所化,保不齐便有些关系。
谈话间,天色已经大黑,陆小凤和司空摘星没久留下了楼,凌三跟着他们,预备去赔老板这房间里的窗户钱,回来时却端着盘点心,边吃边模糊不清的说是陆小凤出的钱,还给江晚换了间屋子。
“他人还怪好的嘞,头一次有人管我叫凌兄。”
凌三说着便兴致勃勃的翻起小仓库来,准备给这位新朋友送点礼物,他是极简单好哄的性格,一盘点心就高兴的不得了。
“对了,小姐。”凌三从眼花缭乱的商品里抬起头,朝她眨眨眼睛,“陆小凤说他明天要去兴龙庄,说是有什么梅花盗,和特别出名的小李飞刀,我没告诉他咱们的目的地,只说四处游山玩水,他就邀请我们去看看,小姐想和他一块走吗?”
凌三说着眼睛都不眨买了几瓶好酒,乐呵呵抱在怀里那副活泼模样总是能让江晚想起弟弟江余,久远记忆里的少年也是这般小孩子脾气,叫人不自觉的微笑。
“可以。”
得到宿主应允,凌三随即下楼找陆小凤,江晚则由店小二带着换了房间,先前司空摘星将他支走了一会儿,回来知道几个江湖人打起来竟险些拆了屋子,愈发战战兢兢不敢多看。
“吱呀”合拢房门,江晚又研究了那盆兰花一会子,把营养液和水按剂量混合浇了些,而后坐下来,思索起另一件事。
她是该给花满楼回礼的,不然收了这般贵重的东西,总有些不安,只是先前选了几天也没琢磨出合适的,便先搁置了下来,方才凌三说要给陆小凤送礼物,倒是叫她想起这回事。
只是,究竟送些什么呢……
江晚翻着系统商城,却怎么也挑不出一件合适的东西,她是不大了解对方的,随意送些金银却又未免糟蹋了这盆花的心意。
——当然,治疗眼睛的道具商城里也有,只是相关道具分类繁多,需要得知具体病因治疗效果才最好,花满楼于她却是全然陌生的存在。
思来想去,江晚先挑了几包花种,有些是这世界少见,有些是这世界不存在,关于眼睛的事情则打算找时间再委婉问问陆小凤,毕竟主神空间和商城的事不能向他人透露。
而后她写了封信,一是向花满楼表达谢意,二是问些种植手册里不明白的问题,提起种子只略微两笔,说是四处游玩寻得。
至于读信的问题,系统商城主打一个只有顾客想不到,没有道具做不到,就算实在没有,也能联系后勤部设计上架一条龙。
因而江晚详细咨询过客服后,买了一整套寄物读信的道具,据说是最近才上架,来源于某位正在度假且热爱养鱼的副本BOSS,似乎小世界里情人太多,她嫌麻烦就定制了这样一套东西,每天就安逸躺着听爱慕者寄来的信件。
道具叫“纸短情长”,可自动契合不同世界观,到了江晚所处的武侠世界,外形是两只鸟,一只高冷苍鹰,一只圆滚滚鹦鹉,互相依偎着,模样显得极亲昵。
江晚被鹦鹉那双湿润豆豆眼看了一会儿,无奈兑换出些瓜子给它吃,而后伴着咔擦咔擦嗑瓜子的声音继续写信。
说起来,算上生前死后,这还是她第一次与他人写信。
因而删删改改,斟酌词句,重新抄写,待到万分珍重的写完信,江晚吹干墨迹,连同小包裹一起递给苍鹰。
两只鸟儿振翅自窗沿飞出,烛火已经安静燃烧殆尽,光线却明亮清晰,江晚这才意识到已经天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