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野给自己塞进最后一口米糕,爪子在嘴角一抹,趁着两个人核对自己的数数结果,又端了一碗汤润嗓子。汤的鲜味将米糕的甜冲淡,总之是美味在舌尖打转,伊舒服地眯眼。
“孩子们的汤可好了?”
“好了,现在才玩儿累了要睡?”
“兴奋得很,现在还没打算睡,我是想着伊们每日睡前都要喝汤,早点喝完可能还有点困意。”厨房忙碌的人与来人交谈起来,一片祥和。
“拿吧拿吧,已经装了碗,在锅里腾着呢。”
“怎么只有七碗?”来人站在托盘前。
“啊?”年轻厨娘又混乱了,这次的汤是伊盛出来的,分明是八碗啊……
包阿姊也过来看了一眼,“小更昨晚也没睡好?你才二十啊,可不能想我一样老糊涂。”
“可能吧,可能数着数着走神了,我再盛一碗。”年轻的厨娘眼中闪过一丝狐疑,但还是先将八碗汤给凑齐了,好让人端去给孩子们。
人一走,年轻的厨娘没吭声,伊慢慢转过身,面朝着灶台侧面那堆木桶,盯了足足五息。
巳野隐在木桶后面,手里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条腊肉。完全没有可能会被抓住的害怕,毕竟……伊只是一只猫,也可以变成人混进人群里。
“小更,干嘛呢?干活了。”包阿姊见伊不动,也没明白年轻厨娘在干什么。“来,把这鱼炸一炸。”
灶台上响起滋啦滋啦的油声,巳野深吸一口气,香气钻进鼻子里,更馋了。
片刻之后,小小的黑影趁着为数不多的几个人要么拿调味、要么弯腰添柴,弓身从木桶后头窜出来,几个走位便撑在灶台上,身子凌空一翻,从灶台上拂过去。落地时肉垫率先到达门边,一点声响没发出,身子一拧,伊正琢磨着可以收手去投喂小鹊儿了,打算钻回上方甲板去。
舱壁猛地一颤——
整艘船似乎是被什么从底下轻轻托了一把又松开,灶台中的油开始左右晃动,年轻厨娘瞬间灭了火盖住锅。其它人也将刀控制在手里,稳稳蹲下。
巳野脖子上挂着腊肉,嘴里叼着刚出锅的炸鱼,眼睁睁看着半截鱼带着伊的口水和鱼刺打着旋就要落到年轻厨娘的脑袋上,千钧一发之际,伊的右腿勾住横梁,将腊肉抓进一只爪子里,身子倒挂下去,另一只手在鱼落到人脑袋上之前捞住了。
呼……真是吓猫。
这晃动也就是一下,厨房里的东西都被网子兜在原位,倒是没出现什么格外混乱的场景。
“不会又是那窝大鱼吧?”年轻的厨娘呼出几口气。
“可能吧。上回出海就是初七蹭了一次,这才廿三……”
几个人收拾残局,巳野便溜了出来,可惜是带着一身狼狈……伊将手里的炸鱼细细啃食,“小鹊儿没口福咯。”
“鱼呢?”年轻厨娘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锅里的油已经不再冒泡,除了一点油面晃动,连鱼也没了。
“什么鱼?”
“我炸的鱼啊?我没做吗?”灶台边响起一阵翻找声,“今早起来我眼皮就跳,就是觉得哪里不对……是不是还少了个汤碗?这厨房不会闹鬼了吧?”
“胡说什么……”包阿姊越说也觉得有些虚。
“可是没耗子,除了咱们几个也没别人了……我看还是拜拜妈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