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果乐呵呵地应了一声,跟着陆念安出了星空亭,只留陆时安两人在亭子里大眼瞪小眼。
“那个,我的意思是说,以后你就可以和我母亲一起来这里看星星了。”陆时安脸颊泛红,强行解释了一句。
沈清宁看他憨憨的样子,觉得分外有意思,不禁掩唇笑了起来。
陆时安的脸红到了耳根,别扭问道:“你笑什么?”
“你脸红红的,是害羞了吗?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沈清宁打趣道。
陆时安脸上有些挂不住,挺着腰杆嘴硬道:“谁害羞了?我们马上就要成亲了,有什么好害羞的,倒是你,怎么一点都没有姑娘家的矜持劲儿?”
“矜持?你喜欢那样的姑娘啊?”沈清宁挑眉道,“若是你喜欢那样的,那可就坏了,我与矜持无缘,所以可能要让你失望了,不过你现在想要退婚还来得及。”
陆时安见她撅着嘴,看上去像是给自己说得生气了,心里不禁暗自笑了一声,扶着下巴故作思索道:“矜持些的姑娘看上去有一种女儿家的柔美,娇弱之感......”
沈清宁的脸更黑了,不知怎的,明知道他是故意说的,但听着他煞有介事地说着这样的话,心里还是十分不舒服,总觉得陆时安说这话时,脑子里会浮现出一个娇弱柔美的别家姑娘。
“娇弱?柔美?不知道三公子说的是哪家姑娘,不如我们现在就找王妃退了亲,免得耽误您另觅良缘。”沈清宁说完一拂袖往出就走。
陆时安见她真的急眼了,心里一时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什么,忙走几步拉住她,“娇弱、柔美不是七姑娘你刚刚来京都时的样子吗?”
“嗯?”沈清宁停下脚步,细细想着他话里的意思,恍然记起自己刚来京都时曾装过一段时间的病弱,这么说得话倒也过得去。
“我的意思是,我说的那个柔美娇弱是刚来时的你,你想的是什么?”陆时安笑着拉住她的袖子道。
沈清宁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顿了顿,她突然想起红果的事情,转而严肃道:“对了,你二哥的婚事怎么样了?”
陆时安拧眉问:“提了几家,二哥都说不着急,还没订下来,你怎么突然想起我二哥来了?”
说完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什么似地,瞪着眼睛又道:“你不会对我二哥还没死心吧?你,你怎么......”
沈清宁知道他想岔了,忙笑着解释道:“你想什么呢,之前是你误会了,我本来也没对你二哥有什么心思好吗?”
红果的事只是自己的猜测,肯定是不能跟他提的,于是沈清宁随口胡诌道:“我只是觉得你为了我先订亲了,你二哥的婚事却还没着落,这样传出去会不会影响到你二哥。”
陆时安“哦”了一声,依然是满脸的不相信,却也没再揪着不放,转而说道:“我二哥和红果不知道怎样了,要不我们去找他们?”
沈清宁点点头,两人一起出了星空亭。
秋日的午后阳光还是有些刺眼,陆时安微微一扭头,便看到沈清宁眯起眼睛,他伸手将她拉到自己另一边身侧,“站这里,我个子高,能挡着些阳光。”
沈清宁心里泛起一股说不上来的甜蜜,乖乖走到他另一边,果然,陆时安高大的身躯刚刚能挡住照在她脸上的阳光,眼睛立即就舒服了好多。
岳王府的西边有一处莲池,秋季雨水减少,泛黄的荷叶露出水面,有些地方能清楚地看到淤泥中露出来的莲藕。
陆念安本想着带红果去看鱼,谁知经过莲池时,小姑娘很快便被池里的莲藕吸引到,非要喊着下水挖藕。
陆念安拗不过她,只得让人找了铁锹、铲子和盆来,自己则守在池边,生怕她有个意外。
红果像是完全释放了天性,脱了鞋袜便下到了水中,玩得十分起劲,没一会儿功夫,还真让她挖出了几节藕来,用水冲了冲,白白胖胖的,很是不错。
“二公子,你看好大的一块,这下可算够了,晚上可以做蜜汁藕片了。”红果直起腰身,手中抓着一段足有手臂粗的藕节,脸上笑得分外灿烂。
陆念安提起袍子将盆子递过去,红果顺势将藕放到铜盆里,正准备上岸,却见他又朝着自己伸出手,
“拉你上来。”陆念安说。
红果迟疑了一瞬,将沾满污泥的手在水里洗了洗,又在身上蹭干,才红着脸将手搭在他的手上。
陆念安的掌心灼热又有力量,红果的心跳忽然乱了起来,仿佛四周都变得安静了许多,只剩下眼前他的脸。
上了岸,红果才小心翼翼地将手从他手心里抽了出来,身上的衣裙已经脏的不成样子,她尴尬地低头看了看,道:“二公子,我先找个地方换身衣裳。”
“嗯,等一下。”陆念安抬手拦了一下准备转身的红果,“你脸上脏了。”
红果正想伸手擦,却见陆念安用刚刚牵过她的那只手轻轻在她脸上蹭了蹭,柔软的手指上带着他身上特有的檀香味,就那样突如其来地闯进了她的心里。
被他触碰到的皮肤热得发烫,红果的脸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