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阳辉来找余飞的时候依旧是晚上时刻。
余飞没有说话,只是背对着他静静地做着饭。
“今日做些什么?”陈阳辉也没有太在意他的冷淡。
余飞:“随便整点。”
陈阳辉垂首,看见的是很简单清淡的菜色。
他蓦然想起来,其实余飞的口味并不重,相对于味道浓烈的,余飞更喜欢清淡的饮食。
一顿饭吃得很平静,余飞没有开口问什么,陈阳辉也没有刻意地说些什么。
他知道余飞此时心情算不上太好。
“你不用担心,许青山会没事的。”陈阳辉还是说了这么一句。
余飞洗碗的动作顿了顿。
昏暗灯光下,他的侧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也看不见有什么情绪波动,水龙头哗哗,冲刷着洗洁精泡沫。
余飞动了动手指,继续洗碗的动作:“嗯。”
“我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会不同你见面了。”陈阳辉说着。
余飞动作继续:“嗯。”
他也没有问为什么。
太安静了,整个屋子只听得见余飞洗碗的声音,陈阳辉有些坐不住。
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明明余飞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安静,他们之间的相处也不是第一次这么无声无息,可今晚的氛围,让他感到坐立不安。
他其实很想问余飞是不是心底里有气,毕竟许青山的事情,是他们的疏忽。
可他也问不出口,他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说这个,只能是和开头那样,干巴巴地安慰。
电压不稳,屋内的昏暗灯光晃了一下,灯下的影子也随之颤抖一下。
“你是不是,有肖宁的线索了?”
过了很久,陈阳辉听见余飞这样问。
陈阳辉愣了一下。
不知道是突然听见余飞发问没能反应过来,还是因为余飞的问题内容,他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余飞转过身来看着他,面无表情。
陈阳辉这才点了点头:“嗯,一点,只是不多。”
“肖宁的死不简单,是吗?”余飞问。
陈阳辉垂首,开始点烟:“嗯,肯定是没有那么简单的。”
陈阳辉认为的不简单,和他认为的不简单,不一定是一样的。
神使鬼差的,余飞轻声说:“没有办法停下来吗?”
氛围陡然凝滞。
青白烟雾袅袅地蔓延开来,烟支点燃了,陈阳辉没有抽,任由其在指尖燃烧着。
“什么意思?”陈阳辉冷冷地问。
“字面上的意思。”余飞面无表情地直视着他。
“你又要闹什么?”陈阳辉掐灭了还剩下大半的烟支。
余飞摇了摇头,他声音很平静,像是水龙头的水一样:“我没有闹,我是话真的。”
“已经过去了好久了,肖宁的死。你只要望好现在你要做的事就好,不用再追落去了。”余飞继续说。
“再说了,肖宁的死会有人追的,不用你多此——”
话语戛然而止,一声清脆,余飞的脸被打歪到一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