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没有下雨,罕见的不需要带伞出门。
余飞打了一辆的士,在医院门口停下。
说不清道不楚的,他还是想去看一眼许青山。
尽管现在的许青山没有办法醒过来。
循着路线走到病房,正好是护士来给许青山检查的时候,检查完后护士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后提醒他,预留的医药费快不够了,需要他再去一趟缴费处。
余飞顿了顿。
他只能干巴巴地应一句好。
钱。
哪里都需要钱。
他没有钱,每天如流水般的账单和一串串的数字让他倍感压力,而这些也仅仅是只能维持现状,无法让许青山醒过来。
他看着许青山沉睡的面容。
可是他不想许青山死。
他已经把能卖的都卖了,用最快的速度去填这个窟窿,可是这窟窿太大,怎么填也填不上,还在日渐扩大。
人在走投无路时总是容易冲动的。
他盯着病床旁的呼吸机很久很久,还是颤抖着手离开了。
余飞没有立刻离开医院,只是到外面去找了一处空旷地,点燃一支烟。
他也不抽,只是闻着。
还没想好吗?
那是自然的,他做不到立刻下决定,他还是侥幸地想着能不能有那么一点可能。
结果便是没有可能而言,现实太残酷。
一口气,上不来,下不去,就这么狠狠挤压着胸腔,叫他喘息不上来。
一支烟燃尽后,余飞离开了。
……
夜色降临。
会所依旧灯火通明,喧嚣依旧,但被尽数阻挡在隔音门墙之外,只剩下空气中尚未散尽,混杂着酒精与香水的靡靡之气。
黎宫祥戴着金丝眼镜,正在陈阳辉宽大的办公桌前,一丝不苟地整理着散乱文件。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
“大佬。”
“嗯。”
陈阳辉应了一声,没有看他一眼。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径直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琥珀色的液体在水晶杯中摇晃,黎宫祥不急不慢开口:“刚才有人来问一点情况,我已经按照大佬的意思回复了。”
“另外,上次搞事的那边送了个场子过来,地契和转让协议都在这里。”黎宫祥将一份文件推到桌子中央,“顺便,那边想约您有时间吃餐便饭。”
“告诉他,饭就不吃了,心意我领了。让他的人,尽快撤出去。”陈阳辉淡淡看了一眼,说。
“明白。”
黎宫祥答应得干脆利落。
陈阳辉转过身,靠在酒柜上,静静地看着他。
小心黎宫祥。
这是白纸扇暗中告诉他的。
这是他跟赵棠争斗后的结果之一,坦言,如果不是黎宫祥临时反水,他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把赵棠扯下了台。
他对黎宫祥,其实也不是完全的信任,只是这人的能力毋庸置疑,无论多复杂混乱的局面,都能梳理得井井有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