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河岛是一座独立岛屿，连接的三门大桥是进入的主干道，除此之外，周边再无其他相邻的建筑。

小岛放大再放大，直至阴森诡暗的阿卡姆，疯人院外部看幽深而压抑，内部建筑错乱深远。

又深又长又多的押送通道后面关押着数以百计的罪犯，每个都穷凶极恶，这些罪犯极度压缩了正常的精神病病人的生存空间，让人以为病院是超级反派们的专属归属。

但所有危险的反派中，小丑的存在独一档的特别，他混乱无序，只为了证明蝙蝠侠和自己是一类人而存在，别的他没有任何欲望。

那个可悲的疯子一如既往地狂笑着，在监狱中哼着歌转圈圈，空茫的视线随意流转。

他却没有停下观看，略过了丑陋的敌人，执着的向下探查……最终……布鲁斯·韦恩看到一只猩红的，令人心悸的，充满暗黑与所有负面污浊的集合体的眼珠……

一股恐惧攥住了他的心神……他死死咬住舌尖，不肯放弃……

“别看。”正当蝙蝠侠眼神偏执，一双手捂上了他的眼睛，遮住了他渐渐充血的蓝眸。

“你不该再看着它了，你暂时承受不了。”

这段日子，日渐熟悉的声音响在布鲁斯的耳边。

等会儿，让我再看清楚些……他拉下那双手，拼命睁大眼……

“就是不好好听人说话。”

蝙蝠侠的头盔被摘下，他的头被人抱在怀里，彻底遮挡了他能看向那只令人厌恶至极的眼珠的可能。

“滚远点，我要是你，就有自知之明自己主动离开。”

……

是谁？布鲁斯茫然想着……是谁在说话……他总算感到头痛，这感觉早已席卷而来，他熟悉的忽略疼痛，因为蝙蝠侠习惯了疼痛。

不对，蝙蝠侠的身体已经从未有过的健康。

布鲁斯在头痛欲裂中回忆着。

是米苏，米苏·斯特林，他把哥谭带到了布鲁斯·韦恩的身边。

蝙蝠侠突然睁开了眼。

他顾不得自己的姿势，顾不得自己还躺在别人的大腿上，一个翻滚扭头，滚到空地上作呕……

他姿态不雅，胸口却止不住恶心，不停地干呕。

有人走近然后蹲在他身边。

“我劝你了，是你不听话。”

蝙蝠侠抬头，因为难受泛出泪光的眼看向米苏·斯特林，还有他边上焦急走动的猫。

猫也和他对视上眼神，顿时冲上前，担忧地舔向他的脸，接着被他面罩的化学味冲击到猫舌头。

猫“吭哧吭哧”呸呸吐了吐舌头，亦是被难受的不轻。

蝙蝠侠无意识地勾起了嘴角。

“你一到哥谭就发现了哥谭的意识，因为好奇把它带在了身边，又因为好奇你找到我。”

“所以我对你的情绪都是我对哥谭的感情投射，我对它又爱又恨。”

“不愧是蝙蝠侠，真相对你如此重要，这时候还不忘试探。”米苏递出手帕，手帕上的香味飘散开，意外的不让他再有呕吐的欲望。

‘是讽刺，这口气一定含有讽刺的意味，他的情绪难得有看得见的浮动。’

蝙蝠侠不甚清晰的眸盯着米苏·斯特林表情浅淡的脸，他眨眨犯湿了睫毛，泪光闪动的眼，接过手帕擦拭着脸。

他漫不经心的想着。

看着蝙蝠侠打理好自己，手帕也没有归还的意思，米苏也不在乎，起身，“你身上没问题，只是看了不该看的东西时间太长，才有点反胃。”

蝙蝠侠揉了揉胸口，手帕的味道很好闻，虽然擦拭过嘴角，但他也不嫌弃，一手捂着嘴巴，缓冲胸口还盘旋的恶心。

他又晕又吐，身上力气没回来，不由伸出空闲的那只手，“拉一把，一下起不来。”

米苏垂眸看看撑着胳膊捂着嘴，要倒不倒的蝙蝠侠，伸出手臂，让他借力。

蝙蝠侠一手握紧对方好心伸来的手，全身力气往腰腹使，这才站起身，他晃了晃身体，站定后松手。

“谢了。”

米苏讶异，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这是你最有礼貌的一次。”

“……我也没那么粗鲁。”蝙蝠侠嘴角不高兴的下撇了一个角度。

“这是哪儿？”他环顾一圈四周，这里可不像是在地球。

米苏看向流星坠落的轨迹，手指在空中画了一个圆圈，“那些……这些是死去的星星的灵光，在宇宙的一角存在着无人发现无人打扰，独属于星星的陨落之地。”

蝙蝠侠惊讶的睁大蓝眸，“这里所有的石头都是熄灭的星星？”

“这儿是星星们的最终归属，就是化为原石。”米苏侧头看他，“这里能让你和哥谭的意识融合后，能顺利观测到你想查询的东西。”

蝙蝠侠也转过头，彼此视线相对，他没有急着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