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养尊处优的皮肤也染上了粗糙感,五官的轮廓倒是更加深刻,眼神不再是过去那种带着任性光芒的灼热,而是沉淀成一种平静的沉稳,只有在看向他时,才会翻涌起波澜。
她就这样隔着一条街道,定定地望着他,仿佛已经望了许久。
苏墨瑾扭头,加快了脚步离开。
走了一段路,身后响起脚步声。
“墨墨。”白潇终于追了上来,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回来了。”
苏墨瑾看着面前的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淡淡,“我不认识你。请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完,他侧身,打算从她身旁径直走过。
就在擦肩的刹那,白潇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她的掌心有粗糙的薄茧,温度却高得烫人。
“墨墨,我好想你……”她的声音更低更哑,带着隐忍的思念和痛楚,“我们分开了五年,又离别了十年……人生还有多少个十五年可以浪费?”
苏墨瑾身体一僵,随即甩开她的手。
“浪费?” 他回头看她,眼神冷冽,“我们之间,从来就不是浪费,是永远不可能。”
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血海深仇,是至亲亡魂。这些东西,他一日不敢忘,也永远不会忘。
白潇被他眼中的冰冷刺痛,沉默了片刻,她眼中那些激烈的情绪仿佛被强行压了下去,只剩下一种近乎卑微的恳求,“我知道……我都知道。我不求别的,墨墨。我只是希望……你能过得开心一点,幸福一点。如果……如果你不想看到我,那我就只是远远地守着你,陪着你?像空气一样,不会打扰你……这样,好不好?”
苏墨瑾没有再回答。
他最后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随后转身离开,没有再回头。
……
白潇开了一家投资公司。
她行事果决,眼光毒辣,新公司发展的很好。她忙得几乎脚不沾地。
然而,无论每天如何忙碌疲惫,她总会抽出时间,在苏墨瑾书店对面那条旧街待一会儿。
她静静看着他开店、关店、喂猫、散步……
偶尔,能看到他与来访的周澄开心交谈,或者……看到唐霖羽来探访。
她不敢靠近,只是沉默地守着。
她也暗中为他打点了许多事情。
书店门口路灯坏了,第二天便会被修好;旧街所有店铺要求整改,偏偏就他的书店检查合格;就连他家的猫,也被喂的更加格外油光水滑……
白潇再也没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但苏墨瑾知道,她一直在。
上次他发烧昏睡,没有及时开店,朦胧中就有人打开他家门给他擦脸喂药,他醒来时,厨房还有温热的粥……
白潇打算做一个沉默的守护者。
她不敢奢求他的原谅。
就算苏墨瑾永远不回应,她也会守着他,照顾他。
五年不行就十年,十年不行就二十年,二十年不行,就一辈子……
她会一直守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