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置之死地而后生。”盛玲珑从目瞪口呆地百晓生手上接过钱袋,系在腰间,说,“残局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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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时,所有前来赴宴的宾客都已被安排妥当。盛玲珑从南院转到北院,将郑墨用来招待宾客的小楼找了个遍,也没看到洪忠的身影。
晚膳后,她回北院的路上时碰巧看到一名谷中弟子双手捧着一个托盘,托盘上是一本名册。
盛玲珑认出那是谷口弟子用来登记宾客名单的册子,她见四下无人,手臂一抬便要从后将那小弟子打晕。
此刻一阵风吹过,册子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盛玲珑眼力极好,不过是一扫而过,便精准的在上面捕捉到了洪忠的名字,
看来他人已经到了,就是不知道现在在何处。
盛玲珑放下手臂若无其事地经过弟子,往房间方向走。
明日就是婚礼当天,想必他定会出现,要是明天都还不现身,那他来干什么?
回房洗漱完她就躺下了,透过窗棂看外面赤红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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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霞似火。
八乾山月织别院内。
几年光景,庭院的一花一木都没有丝毫变化。
红瓦青檐,铜铃轻响。凉亭下的玉石棋盘上寥落地摆着几枚棋子,鱼池里锦鲤悠闲游动,粉荷碧叶,水面荡着圈圈涟漪。桃之夭夭,暗香浮动,绯色花瓣落于树下白衣男子发间玉簪之上。
面前酒杯中的浮玉白映着似火的晚霞,徐清至垂着眼帘,睫毛在眼下投下两片阴影,高挺鼻梁下的薄唇轻抿,唇角不自觉地下弯。
自青阳县被有意甩开之后,他这几日都待在别院之中,这里处处都充斥着她的气息,每个角落都有她的身影。
仿佛只要阖目,就能回到和睦相处的那年。
徐清至将浮玉白一饮而尽,酒香绵长,划过喉咙时却辛涩不已。
心头郁结难以浇灭,纷乱的心绪起起伏伏,终究难平。
徐清至曲起手指,支着额头。
珠意站在一旁,适时地为他斟满一杯,仰头饮尽后,脸颊已浮起少许薄红。
墙头簌簌掉下几片落叶,黑影悄无声息地立在他面前,抱拳道:“公子……”
徐清至轻启唇瓣,淡道:“查得如何?”
紫荆垂首道:“他在青州寒玉山庄。”
“即刻启程,务必避开虞天澜耳目。”
“是。”
晚风拂过,带起满地落花。
徐清至拂袖起身,执起桌上折扇,便迎着暮色往后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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霞光谷的夜色被红绸浸染,月光如水般流淌在山涧屋檐之间,檐下大红灯笼高高挂,偶有蝉鸣声响,伴着人入睡。
谷主房间内,床榻上铺着鸳鸯戏水的红色锦被,案几上铜灯精美,映得房间昏黄暧昧,烛光在床上二人的侧颜上投下一层旖旎的光。
上官箬薄纱披肩,靠坐在郑墨的怀里,眼眸中的笑意浓郁的几乎溢出来。
而郑墨上身精赤,美人在怀,他却在翻看着宾客名单的册子,指尖轻点着名字,语气颇为可惜道:“离我预想的差了些。”
见郑墨摇过头,指甲稍微用力,便在其中一个名字上留下一道划痕。
上官箬也甚觉遗憾地说:“八大门派的掌门就来了个李千行,至于望月的虞天澜……啧,刚掌权不久,也不知她是何水平。”
郑墨说:“听闻李千行还是因为高承歌喜欢凑热闹,被硬生生拽来的。”
上官箬在他胸口划着圆圈,郑墨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低头在她手背上亲了一口,上官箬娇笑道:“墨郎~”
郑墨指腹摩挲着女子手背,道:“就是可惜了,正道魁首徐忘情不肯屈尊降贵来一趟,闻人曦山,还有流云宫的江彦棠也以事务繁忙为由拒绝了。唉,八大掌门里武功最高的三个,偏偏一个都没来。”
上官箬问:“年轻一代的呢?不是有沈千帆和戚少元吗?我看名单里还有盛玲珑呢!墨郎,你说她会不会是专门来找我们的啊?”
郑墨安抚道:“箬娘莫要担心,明日豪杰众多,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能怎样?盛玲珑要是暗地里修习了玄冰卷,那就是天助我们,若是没有……不值一提。”
他摇了摇头:“算了,不说她了。”
上官箬:“墨郎,我们这样是否太过贪心?若是出现意外?”
郑墨安慰道:“能有什么意外?霞光谷是我们的地盘,只要此事办成……”
他在上官箬额头印下一吻:“箬娘,以后这武林之中就是我们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