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门被推开,走进的是两名身穿黑衣的年轻女子,立在她身前几步之距,其中一人道:“盛姑娘可有事吩咐?”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盛玲珑掀起眼皮冷冷地注视着二人,“傀戮呢?谢无极呢?让他们来见我。”
“盛姑娘,这都是傀将军的意思。”
“傀将军正与教主在主殿议事,此刻不方便见你,若有急事,先告知我们二人也无妨。”
盛玲珑冷笑:“告知你们?你们做得了主?”
“盛姑娘直说便是。”
盛玲珑微抬下颚,面容苍白,语气却不容置喙:“去禀报,我要见谢无极。”
“……好罢。”
那二人依次退下,盛玲珑重新抬腿坐在床上,盘膝闭目,调息打坐。
不过片刻,她额头已然渗出细密的汗珠,嘴唇的血色也几乎散尽,唯有浓墨的眉眼越发黑亮。
想必是在来风华山的路上,她被那傀戮又使了什么阴招,这才无力到喘口气都累。
别说使剑了,连筷子都拿不起。
他们抓她无非是为了玄冰卷,不拷问反而安置的妥当,难不成是要先礼后兵?
但不管如何,她都需按兵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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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议事堂。
谢无极一身妖冶绯袍,银发披散在肩,遮住大半边脸颊的面具在一旁硕大的夜明珠的折射下,泛着幽幽寒光。
他斜倚在最上方的麒麟椅上,屈起右腿,一手搭着扶手,一手撑着下颌,垂着眼帘,睥睨着下方的傀戮和浮融。
傀戮完全没了在霞光谷时的嚣张气焰,他垂着脑袋,双手卷着衣袖,嘴唇微张,半天才嗫嚅了一句:“教主,属下知错,全凭教主处置。”
傀戮心里直泛嘀咕,那霞光谷离风华山这么近,攻下来当后花园有何不好啊。而且教主也一直想活捉盛玲珑,这下人给囫囵带回来了,怎地又不高兴了?
几年前,有一颇为有名的老道士,被前右护法捉来教中,当着他们几人的面儿给教主卜算了一卦,说他命运多舛,但只要命定的另一半肯协助,便可大展宏图,成为天下至尊。
那天命之女就是盛玲珑,这在老道多次卜算之后已然确定,这是他们几个都知道的事。
这次他运气好,在攻打霞光谷时误打误撞地碰见盛玲珑,还毫发无损地将她捉回,本想着等教主出关后给他一个惊喜,怎么还将人惹生气了?
傀戮想不通,但是也不敢问。
浮融双手插袖,虽是低着头,嘴角勾起的弧度却是压都压不住,肩膀差点儿没控制住耸动起来。
谢无极的五官被面具遮了大半,很难从脸上表情看出他心中所想。
他指尖敲击两下扶手,发出沉闷的声响。
下方两人立马站直了身子,抬起头战战兢兢地望着他。
今早闭关那道石门一开,入目的便是漫山遍野地红绸和灯笼,还有一直等在外面的两位下属。
傀戮抢先一步道:“恭贺教主出关!”
“嗯。”
还不等他询问,傀戮便邀功道:“教主,您闭关这几日,属下带人攻下了那霞光谷给咱当后花园。”
“不错。”
傀戮一脸喜色,他又道:“教主,属下还把那盛玲珑给捉来了,现在就安置在您寝殿侧房呢!您看找个良辰吉日……”
“你说什么?”
谢无极嘴角下弯,声音低沉,“傀戮,谁给你的胆子总是擅自行事的?”
傀戮立马伸手指向身侧幸灾乐祸的浮融,甩锅道:“回教主,属下不该没有您的命令就莽撞行事。但不论是攻打霞光谷还是活捉盛玲珑,都是老浮融趁我喝醉给我灌迷魂汤怂恿我的,此事并非属下本意!”
看戏的浮融脸色瞬间绿了。
谢无极问:“他给你灌迷魂汤?”
傀戮用力点头,煞有其事道:“是,教主。老浮融让他手底下的漂亮鬼差在酒桌上勾引我,还吹枕边风。”
浮融腰身一弯,当即拱手垂头道:“请教主明鉴!属下是清白的,明明是这老傀戮色迷心窍,他一人做事不敢一人当!”
傀戮大骂:“你少放屁,明明就是你怂恿的!”
“你敢做不敢认!”
“是你阴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