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我是否为你的命定之人,犹未可知。”
“不是。”
盛玲珑回得干脆果决,谢无极笑出了声,他道:“好了,你的意愿不重要,乖乖等成亲那日即可。”
盛玲珑问:“成亲之后呢?你不会将我的经脉一直封住吧?”
“自然不会,毕竟,本座也不想要一个没什么用处的夫人。”
盛玲珑垂下眼眸,纤长的睫毛掩去了眸中一闪而过的暗光,她抬眼道:“随便你吧,反正,就算我能用武功,也不是你的对手,这不是你说的吗?”
谢无极满意地点头:“是,你能想明白就好。本座对你并无感情,婚后相敬如宾即可,这应该也是你所祈愿的。”
盛玲珑心道:你想的真是太多了。
平安无事地用过晚膳,回房休息的时候,谢无极将寝殿檐下的八哥摘下来递给她,说:“你不是要跟它聊天吗?拿去罢。”
盛玲珑停下脚步,睨了一眼那黄绿色看着格外喜人的八哥,道:“不要。”
她厌恶百鬼教的一切,从恶事做尽的教众到飞禽走兽,甚至风中摇曳的草木都令人生厌。
说罢,便头也不回地往房间走去。
谢无极拎着鸟笼子,在檐下站了很久,直到明月高悬,整座山都归于寂静之中。他看着盛玲珑房间的窗户,人影被烛火拉长映在窗纸上,烛火渐渐熄灭,那房间也没有了动静,估摸着人是睡下了。
盛玲珑平躺在床上,在后半夜时,悄悄起床,没有刻意避人耳目,故作随意的样子,出了谢无极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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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霞光谷。
百晓生桃花酿喝得多,在郑墨和上官箬向他敬过酒没多长时间,便酒劲上来,晕晕乎乎地回去睡觉了,路上还碰上了出来放水的李千行。
百晓生喝酒上脸,整张脸红的跟煮熟的虾子一样,他醉醺醺地拉住李千行,问:“李堂主,你什么意思啊?你人都来了,怎么不去前头啊?自己窝房间睡大觉呢?”
李千行系好腰带,一张嘴也吐出一口酒气来,他一胳膊搭在百晓生的肩膀,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身上,差点没把人压地上去,他有些结巴道:“不、不去。我弟弟去了,他爱玩,我、我今日一大早给自己算了一卦。”
他手指点着百晓生的肩膀,压低了声音神神叨叨道:“今日不宜出门,不然我会有血光之灾。”
百晓生呸了一声:“你放屁,我弟弟大喜日子,你怎么能说这么晦气的话呢,你、你赶紧给我收回去!”
李千行勾着他脖子往自己房间拖:“你不信算、算了,我每天醒来都会给自己算算,看看当日气运如何,如、如果不好,我就不出门。”
百晓生一脸无语道:“你、你好歹是堂主,怎么这么怕死?”
“你难道不怕死?”
“怕啊,谁、谁不怕死?”
李千行一巴掌拍到他的肩膀,说:“这就是了!走,来我房间,咱俩再喝几杯。别说,这、这桃花酿真不错,好喝!”
说罢,还打了个酒嗝。
百晓生扒开他的手说:“不喝了不喝了,我醉了,我要回去睡、睡觉了。”
李千行佯装生气道:“醉什么醉?不给面子是不是?”
“哎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行、行行行,喝喝喝,好了吧?”
“这还差不多。”
二人喝得酩酊大醉,再醒来时已是夜幕低垂,李千行察觉到外面过分的安静,感到有些奇怪,他将身旁百晓生一脚踹醒,问道:“哎,你弟成亲夜里不闹洞房的吗?怎地如此安静?”
百晓生脑袋昏昏沉沉,他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坐起身子打了个哈欠道:“要闹的啊,是不是时辰已经过了?”
他翻身下床,走至窗边看了眼外面的天色,嘀咕道:“还早着呢,走吧,出去看看,顺便吃点东西,可把我给饿死了。”
“嗯。”李千行起身将衣服穿好,系腰带时忽然察觉到不对,他握拳展开,重复两次后,瞳孔骤缩,“不对,我怎么不能用内力了?!”
“什么啊?”百晓生疑惑道。
李千行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他脸色凝重,沉声道:“出事了。”
他立刻夺门而出,百晓生忙跟着走出房门,就听见有一道较为尖锐的声音道:“去,把这两层都搜一下,看还有没有活口,一个都别留。”
“是!”
李千行拉着百晓生动作迅速地躲到廊柱后边,避开那两道黑漆漆的身影。
他借着月光看清其中一人脖颈上的刺青后,脸色骤变,忙压低了声音道:“是百鬼教的人。”
百晓生面如土色,声音打着颤道:“百、百鬼教的人怎么会在霞光谷?”
李千行眼睛一横,瞪他:“我怎知晓?你我二人喝得醉醺醺的,一觉睡醒直接到晚上了。走,出去看看,小心些别被他们发现了。”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