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睡觉不喜欢有一点光,加厚的窗帘渗不进一点月色。
……这下怎么办。
一想到明天还要跟他一块上学就烦得很。
边缘想的脑子都炸了,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邻居哥哥。
她还是打算先看看对方啥反应吧,顺观其变。
纯黑色的房间里随着窗帘的掀开,落地窗渗透进初阳,浸入整间卧室。
边缘随手按掉了响了两分钟的铃声,眼都没睁开的去洗了把脸。
镜子中的自己刘海横七竖八,嘴上的干皮看起来没有一点血色。
她绝望的闭了闭眼,原来面由心生是真的。
她花了十五分钟的时间迅速洗完脸,简单的用遮瑕膏遮了遮眼下的乌青。
从楼上下来时,她没有看见以往那个坐在餐厅吃饭的身影。
她走过去,夏霖才道:“小时他说他还有作业没写完就先打车去学校了。”
“哦……”边缘呼了一口气,但心里莫名感到空落落的。
他逃避了。
边缘若无其事地吃完了早饭,匆匆坐上江叔叔的车。
一路上都没什么行人,她靠在窗边。窗外正是一年四季最热的季节,路过中央公园时,绿树茵茵,墨绿色浓得似乎挂上了古老相机的滤镜。
到了学校,她跟江叔叔告了别。
自己一个人向着真理楼走过去。
楼道里的同学的身影纷纷,距离早读只剩下两三分钟,他们都争先恐后的补着前一天的作业。
边缘从后门进去放下书包,一脸疲惫的趴在桌子上。
没两秒钟,身边的桌椅被拉开。
“边缘!你的物理……”小胖的声音戛然而止。
边缘闻声抬起头看过去,只听宋庭初的声音轻轻的说:“嘘——她睡着了,给你看我的吧。”
小胖做了个禁声的手势,一脸抱歉的接过他手中的卷子回到自己座位上奋笔疾书。
“谢谢你啊。”边缘随口道了句谢。
“你醒了啊。”
“我又不是聋子。”
宋庭初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
“同桌,我听说马上就要月考了吗?”
“月考?”边缘轻轻皱了皱眉:“哦……好像是吧,我记得是明天。”
“明天?”
边缘点了点头。
“完蛋了……”
边缘看着他有些懊恼的神情有些好奇:“怎么了?每个月都是这个时候。”
“1班进度有些快,我还有几个知识点没有学呢。”
边缘心下了然:“没事,你可以找高小龄童要两张去年的真题,不会的问我就OK。”
“真的吗?”
边缘笑着点头。
早读铃声在此时响彻整个附中,每个班朗读声如同夏天的蝉鸣响亮。阳光斜射进每一间教室,落在每个人的书本上。
边缘真的很想将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英语书上,可是脑海里还是不自觉的想着昨天晚上那件事。
那是不是就证明当年他没有看到她发出的消息。
可是他今天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又走了呢?
边缘将书挡在身体与桌兜的缝隙中,从桌兜里拿出手机。
页面上空无所有,他也没有解释。
边缘将手撑着自己,觉得自己真是神经质了。
她索性将自己沉浸在课堂里,很快她就把这个抛之脑后了。
下课铃声响起,学生们如同丧失攻城的奔向食堂。
边缘被掩埋在人群后方,楼梯上她脚步不快不慢的走着。
曾霜降和冯谦早就奔没了影子,她还在犹豫这人会不会来找她吃饭。
直到食堂门口,她也没有看到那人的影子。
她在一楼大厅端着饭,只好找霜降他们了。
“同桌,你在找小胖他们吗?”
边缘回过头,只见宋庭初一手端着食堂的饭,另一只手握着两瓶小可乐。可乐上面还有未干的水汽。
他的校服敞开着,领口也松松散散。
额间还有两三滴汗珠。
边缘上下看了眼他:“你怎么这么热?”
“啊……刚才去小卖部买了两瓶可乐,请你的。”
边缘接过来一瓶:“谢谢啊。”
“我还得多谢你呢,不仅送我回家还帮我补习功课。你要找小胖他们一块吗?现在人多,不然咱们两个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