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听见他的话,也不敢抬头看向他的眼神,只是微微张开自己的双手。
边琴鸣似乎也意识到什么,抬眼一瞬。下一秒她就紧紧的被拥住,面前转来母亲安稳的榆木香。
厚实温暖的怀抱让边缘鼻头一酸。
“谢谢爸爸……”
“我好爱你们。”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还能从他的胸膛处传到他的心脏。
边琴鸣这双不知道和多少个人紧紧握手的双手,现在只是轻轻顺着她的头发。就像是勇猛的雄狮为自己的孩儿顺毛一样。
“好,爸爸和妈妈也很爱圆圆。”
他坚定平稳的声音落在边缘的耳畔,让她的耳间发烫。
附中后街的昏暗的羊肠小道里,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在这座天堂与地狱共存的国际大都市。辉煌的摩天大楼也照射着破旧的城中村,穿着附中校服的的女孩扎着一个侧马尾,她指尖处萦纡着丝丝白烟。
她有意识无意识的抬起头,从口中吐出一口疏远的雾气。
肠道尽头的暮色下,站着一个人的身影。
她侧眸看过去,那个身影轻轻扶着墙,像是站不稳一样。
漆黑的皮衣在月光的照影下格外突兀,她抬起脚缓缓向他走过去。
那个男人背靠着墙,胸口上下起伏着。他右手死死捂着另一只手臂,肩膀后面的那处伤疤触目惊心。
面前的女孩吐出一口烟雾,打在他的脸上。
让他的眼睛睁不开,只听到面前的女孩说:“你做的很差。”
他大口喘着粗气道歉:“对不起……”
指尖的火星渐渐接近她的手指,她吐出最后一口烟雾。将剩下的烟头怼在他的另一边肩膀上。
男孩痛的猛吸了一口气,火焰的高温让他全身肌肉紧绷着。湿漉漉的发丝一团一团的堆积在一块,可他强装镇定绷着自己的面部,不流露一丝痛苦。
白牙的月光被城中村各种的阳台微微遮住,此时就像是一盏已经破旧的白炽灯。打在他的脸上,他眼角嘴角的伤口依旧留着血。
女孩抬起那只白皙的手指微微擦去血水。
“你是不是很痛苦?”她的语气有一丝说不上的媚柔。
昏暗的街道中,他看不到女孩的神情。他忍者通低着头,咬着牙:“没有。”
“你肯定很痛苦吧,不然怎么会这么快就赶回来?就凭着她家那么豪横的手气,你肯定想在那里养养你的伤,可是你还是赶回来了。”明明五月的仲夜,她的指尖却格外的冰凉,落在那烫出一个圆圈的伤口处打转。
“你是不是很恨我?”
又是这个问题,十几年了。她每天都在重复一个问题,而他也只回复一个答案。
“没有。”
女孩眼珠转了转,她轻轻抬起脚尖。她那双没有生活痕迹的手搭上男孩的肩膀,夏风吹过的片刻,一只乌鸦落在枝头踩落掉一片绿叶。
飘落的瞬间,她冰凉柔软的唇落在他的嘴角。
玫瑰香味永远包裹着这个女孩,男孩的呼吸一滞。
心跳在疯狂预警,似乎要达到阈值的边界。女孩弯翘的睫毛扫过他的脸颊,男孩睁着眼看她的一举一动。
她阖着双眼,此时就像是天上的白月。天上的白月照影着万物,而这个女孩只照着他。她微微皱着的眉头,就像是一张黑色的纸折成一只墨色的蝴蝶。浓郁的玫瑰香味,让男孩感觉面前的女孩甚至沉浸其中。
一吻过后,女孩撤了几步也背靠在另一面墙上。
她背过手擦了擦自己的嘴:“如果当年你爸妈没干那档子事,你也不用这么卑微,甚至做我的狗。”
“……”
男孩没有回话,他静静对上女孩的眼睛。
对面传过来的视线没有刚才那样的柔软,甚至是冷漠刚硬。
“这几天我不回家了,你自己好好养伤吧。”女孩抛下这一句话就抬脚准备离开。
男孩的声音迟疑两秒:“你要去哪?”
“我现在正十八岁诶,你难道没有喜欢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