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饱的,揣着新配的大门和东厢房房门钥匙,赶上公交回家打探情况。
宋泠没回唐家,让唐建斌打探到消息再来告诉他。
不赶巧,唐建斌到家时,家里一个人都没有。
真稀奇。
唐建斌又跑回宝山胡同,发现他第三个家的大门也锁上了。
打开门,站在院子才发现门窗紧闭。
“不是,我几分钟前才送回来那么大一姐呢?!”
……
宋泠是被人在家门口拦住的。
外宣部的那位对接同志,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急得在她家门口直打转,见到她的那一刻,活像沙漠跑出来的旅人见到水。
“宋同志,终于找到你!你可千万要帮帮忙!”
急言急语下,宋泠终于整理清楚情况。
早上。
宋泠交稿离开,对接同志出于好奇,打开文件袋翻看了一下她的宣传画。
“噫,这是连环画?”
“我看看。”
“还是年轻人敢想,把楼画这么高。”
对接同志和同事嘀嘀咕咕,时不时笑两声,便刺激到了吴恒。
他一靠近,看到是画,顿时觉得抓到了把柄!
“投机取巧!偷奸耍滑!这种小孩子看的连环画,根本不被允许登上日报,这位同志,你可不能因为和宋泠关系好,就背地里帮她忙!我才是宣传画的作者。”
对接同志无缘无故被冤枉,语气也不好。
“知道是你,你来交稿的?”多的一句话不想说。
“当然,在这。”
吴恒有吸取经验,这次宣传画是按照报纸尺寸画的小图。
四方桌后,威严的同志拿着票,投向投票箱,桌边围着一圈黄白间隔的新鲜菊花,蓝白制服,棕红木桌,颜色大开大合。
下方标着一行字:为祖国的建设事业选举我们的代表。
三个半人像整齐并列,背景是外贸局形象,角落鲜艳的红旗随风抖擞。
下方写:无产阶级专政万岁。
对接同志扫一眼,便直接收起来,“行了,你的任务结束,余下的事情会和你单位交接,没事回去吧。”
“就说我会被选中。”吴恒伸手想拿宋泠那画。
对接同志收起来,看不得他嘚瑟,“具体还要等领导安排,不是你说选中就选中。”
“你什么意思?”
“意思报纸没印出来之前,随时都有可能换掉!”赶在吴恒开口前,对接同志直接拿去找领导。
再出来,对接同志点了点手中的画作。
“吴同志,领导更喜欢宋同志的作品,更具有感染力。”
“不可能!”
“知道你很难接受,放心,该给的润笔费不会少。”
“是你!肯定是你在后面搞鬼,我不想宋泠比我强。”
“你要干什么?”
“给我——”
“住手!”
哗啦。
拉扯中文件袋被扯掉,桌上倒满开水的茶缸歪倒,将几天的辛苦全部泡发。
对接同志傻了。
吴恒意识到不对,“哼!选中宋泠是你们没眼光,以后再也不要和你们合作。”说完,跑了。
全部东西在对接同志眼前被毁,急得他当场嘴巴里冒出两个燎泡。
第一个想到,能帮忙的就是宋泠。
找到会议组成员的登记资料,拿到住处地址就赶过来,幸好堵到人。
面对宋泠的询问,对接同志可不敢说是因为他嘚瑟才毁了一切。
“我也没想到吴同志这么小气。”对接同志含糊道,“开始是他要和你比,见领导选你弃他,我一个不注意他就把茶水泼到文件上,现在整个糊成一团。”
“我来是想问问,你准备的稿子有没有留草稿,领导对你稿子上的格式很感兴趣,认为对未来其他宣传用于抓重点会非常方便。”
“还有那画,重新画出来需要多少时间?今天能完成吗?当然,不会让你白用功,奖金这方面我一定会帮你申请。”
“行吗?”
对接同志心如擂鼓,紧张得满头汗。
“我倒是愿意帮忙,只是草稿都被我清理掉,我手里现在也没有。”
对接同志面如死灰。
宋泠见他反应这么大,生怕他出什么事。
“不过我记得内容,可以重新写一份,宣传画,如果确定需要的,画起来倒是快,全部都要也能画,就是没之前的精细。”
对接同志刚刚有种泡在河里的溺毙绝望感,宋泠成了拽他出水的救命恩人,瞬间活过来。
“好说好说!”
担心再出意外,对接同志直接把宋泠带回外贸局。
宋泠将稿子复刻出来,新奇的格式引来不少人的围观。
至于画,这时就体现出随手‘保存’上传的好处。
系统作品集内找到作品,左上角有显示的打印标志。
怕被外宣部的人当妖怪,宋泠一个人闷在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里,足足待了一个小时,复刻出了三幅画。
两张宣传画,外加最后的生产线。
结束时天都黑了,对接同志专门找领导要车,将她送回宝山胡同。
宋泠到家时,看到院内亮着灯,只以为唐建斌在。
等推门进去,一眼看到黑着脸站在院中央石头旁的外公。
东厢房门口,唐建斌正着急地冲她挤眉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