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只能吃这个哑巴亏,秦家也是仗着继续掰扯,受影响最大的是淑佳,才有恃无恐。”
方静苗浑身没了力气,跌坐回椅子上。
宋泠扶一把,不经意地问,“我好奇,秦玺和淑佳姐定亲后,是只勾搭过柳碧一个,还是广撒网,多敛鱼,择优而选?”
唐志凡笑了,“我要是秦玺,肯定多挑挑。”
没有也得有!
半小时后,宋泠见到失魂落魄飘回来的唐淑佳,一双眼睛肿得不行。
方静苗担心死了,偏偏还有不识趣的人上门来打听情况。
一问才知道,秦母昨天拿到婚书离开的路上就开始编排起唐淑佳。
方静苗气红眼,当即带着女儿回娘家住几天。
宋泠留下吃了顿午饭,婉拒留下过夜,以第二天要正式上班为由提前离开。
唐建斌当天放学跑了过来,说是家里现在没人,怕被奶奶拉着哭。
第二天。
唐建斌上学,宋泠上班。
大门口分道扬镳,拎着昨晚儿闷一夜的瓦罐鸡汤,专门在商店买的复古款保温壶,能直接装下整只鸡,留一半汤另外找保温壶装着,放进背包存着。
她现在要增重,纯靠学校大锅饭肯定不行。
坐公交到学校,进门直奔车棚,她那辆银色的女式自行车在一众凤凰飞鸽的二八大杠里特别显眼。
将保温壶平放在车篮里,几分钟骑到家属楼楼下。
上班早高峰,楼里上上下下人不少,见她站在宋南征家门口都多看两眼。
“这谁?我咋不认识。”
“没见过。”
宋泠有钥匙,还是先敲门。
“谁啊。”
门打开,宋南征脖子上挂着毛巾正擦脸,只穿了件单褂,看见她特别高兴。
“还敲什么门,你不是有钥匙,下次直接进来,拎的什么这么大,给我给我。”
宋泠跟进门,“我熬的汤准备中午加餐,先放家里。”
“你亲手做得这么厉害!我有口福了。”宋南征乐完开始发愁,“我家里没火咋热。”
“食堂可以帮忙吗?”
“也行。”
宋南征心里头惦记着弄个炉子小锅来,他最知道宋泠身体多虚,有个炉子以后熬点汤汤水水,热饭菜什么的也更方便。
没跟宋泠说,她肯定不愿意麻烦人。
宋南征没忍住,早饭就撕了条鸡大腿,喝汤时没少竖大拇指,然后舒坦满足地出门。
“要不要送你过去。”
“不用。”
教学楼和图书馆不在一个方向,送一趟太耽误时间。
宋泠是自己骑车去的图书馆。
前馆侧面是车棚,宋泠将车子锁好,从车篮子里取出背包,朝大门走去。
两辈子第一份正式工作。
宋泠踏入新的工作环境,内心没有多激动,倒是有些初来乍到的不自在。
来来往往都是气质硬朗的大高个,个个都要看她几眼。
有含蓄的,有直白的,各色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甩都甩不掉。
上一次来赶着寒假,图书馆冷冷清清的,没想到开学后人这么多。
不愧是考上大学的优秀人才!
宋泠挨个回看过去。
像是没想到她有这么大胆,大半人被吓得收回目光,匆匆逃离现场。
宋泠不禁笑出声。
现在的男同志还真是单纯,看一眼就会脸红。
突然,宋泠莫名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宛如实质,紧紧地盯着她。
转过身,直直撞进一双黑漆漆的眼睛里,微微一怔。
贺文岳大步流星地走过来,咬着牙打招呼。
“宋同志,我们不愧是朋友,就是有缘分,四九城这么大,随随便便就能遇见。”
“早,你嗓子不舒服吗?怎么说话怪里怪气的。”
“有吗?那不关朋友我嗓子的事,是朋友我心里头不舒坦,朋友啊,你认识什么朋友会治病的,给朋友我瞧瞧。”
宋泠脑子嗡嗡的,耳边不停萦绕着一句句的朋友,朋友。
糟糕!
宋泠讪讪地想起她用完就丢的行为。
这还发现不了贺文岳是故意的,那就只能是她故意的。
宋泠垂眸,放软声音说:“这可怎么办,我以前身体不好常年待在家里,只交到你这一个朋友,现在你有事我都帮不上忙,不然我请假送你去医院看看。”
“……你别装可怜!我没那么好糊弄,也不准请假!到时候扣工资又怨我。”贺文岳强撑着面无表情。
宋泠弱弱地抬眸,快速看他一眼又收回。
“不怨你,你刚刚帮过我,要不是有你,我外公他们肯定惨了。”
那眼神像是有小钩子一样,把贺文岳的心情弄得乱七八糟,痒意上涌,忍不住清了清嗓子。
“你知道就好。”
“我一直想谢谢你,对了,我专门煲了汤送你,你等着。”
宋泠转身跑回车棚,背对着贺文岳,借机把背包里存的那半壶汤拿出来,最后塞到他怀里。
“我的一片心意,你一定要收,味道什么的,允许你小小提意见,我上班要迟到了,回见!”
贺文岳怀抱着沉甸甸的保温壶,眯着眼紧盯宋泠离开的背影,轻哼一声。
“小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