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伯,你不是还有事情要忙。”
不,他不忙!
“我……我出去买菜,文岳中午留下吃饭。”听见我不情不愿的声音了吧。
“好嘞,谢谢三伯。”
宋南征拳头很痒,可算是理解贺正凯为什么老爱生气。
可惜中间有个小叛徒。
宋南征最终还是出门,把空间留给两人单独聊,这是提前就商量好的,宋泠想自己说清楚。
如今对象是贺文岳,那更好说啦。
“大山哥,坐坐坐。”
“泠妹,别客气。”
“……”
“……”
“打个商量吧。”
“你不喊,我也不喊。”
“贺同志!”
“宋泠同学。”
宋泠顿时感觉舒坦了,搓下胳膊上浮起的鸡皮疙瘩,整个人放松很多。
“先说正事,你今天愿意来见面,表示你也不赞同长辈包办的娃娃亲,对叭,这一点上我们是一致的。”
“没错,靠着一句话决定两人的未来,这很草率,不过我现在有点后悔。”贺文岳真心实意地说。
天知道他进门看到宋泠的那一瞬间,整个脑子就炸开烟花。
烟火璀璨般惊喜:两人缘分早定!
烟火消失般迅速:他自己把缘分给掐断了,抡大刀把红线砍得碎碎的。
宋泠:也不全靠你。
听贺文岳这意有所指的话,宋泠装没听懂。
“做人要向前看!”
贺文岳看她这么平静,内心有点小小的失望,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抓不住那一丝感觉,贺文岳也是要面子的,没再过多地泄露真实心情。
“当然,抛开长辈的关系,我们依旧是朋友。”
“幸好是你,我昨晚上想了一肚子温和拒绝的话,现在不用再纠结,可太好了。”
“谁不是呢,不过我现在在想别的。”
“什么?”
贺文岳微微眯起眼,“见此见面,你还会不会装作不认识我。”
……
“舅妈,淑佳心情最近有好点吗?”
明月拎着点心,拉着元啸进门。
方父方母还没退休,这会在家的只有方静苗大嫂和三个孩子,在客厅里吵吵闹闹一直没个休止。
方静苗扯出个憔悴的笑容,“好多了,你们怎么找来的。”
她不待见这小夫妻。
双方关系都不好,只会觉得两人是来看笑话的。
明月没察觉,很热情地说明来意。
“今天正好休息,我替二舅来接你们回家。”
元啸有察觉,可看一眼喋喋不休的明月,便老实地等在一旁。
“老话说坏事做多了迟早遭报应,这次就轮到秦玺,他自己道德败坏乱搞男女关系,还想倒打一耙冤枉淑佳,现在可好,半个月没到,连续七个女同志找上门要求他负责!”
“!?”
“不仅仅找到秦玺单位,还去老两口新落实的单位去闹,柳碧也开始怀疑他,冷战到现在呢,有明白人也开始替淑佳讲话。”
“真的?”
床上,被褥也微微被拉下一条缝隙。
明月高高兴兴地点头,“真的不能再真,他们领导都烦得透透的,秦家父母停职让他们把事情解决再回去上班,开始柳碧还有帮秦玺,直到其中一个说她怀了秦玺的孩子,要和秦家滴血验亲。”
明月想到现在社会根本没有准确确定血缘关系的技术手段,就知道秦玺这亏必吃。
“活该!”方静苗堵在胸口的闷气总算是纾解一些。
她回头拍了拍被子,“你看,家里人都在为里忙,淑佳,你也争气点,不就谈了一场对象没成,想想小泠,她当众拒婚两次,也没像你这样。”
明月往床边挪挪,隔着被子安慰唐淑佳。
“你一直待在家里根本不知道,秦玺被委会以乱搞男女关系,作风不正的罪名抓去游街批评。”
“等等。”
方静苗打断她,“柳碧她爸不就是委会的干部。”
“舅妈,咱们钢厂这片归金家管,我跟金泽荣一提秦玺的问题,金家立马就上心了。”
金家被轮番针对到现在,金父已经从区一把手的位置上掉下来,正缺表现的时候,根本不怕和柳家争。
秦玺事情闹大,他直接被柳父牺牲。
柳父则给柳碧塑造出受害者的形象,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什么,对方还主动帮忙洗起唐淑佳的名声。
总之一切错误都是秦玺的,柳碧完美隐身。
方静苗听完犹不解气,恨不能让秦玺多游上几个月。
再劝唐淑佳时,说话都硬气许多。
“你赶紧振作起来,这次你小叔帮了大忙,你要亲自上门去谢谢你小叔,听见没。”
唐淑佳动静还是小。
方静苗知道女儿自觉丢了面子不愿意见人,一时半会缓不过来,便拒绝现在回家。
她谢过明月,感激她跑这一趟,装了不少东西回给她,亲自把人送出门。
明月高高兴兴,挽着元啸胳膊说:“你看,我说得没错吧,只要我们好好表现,我家里人迟早会接受我们。”
说完没得到回答,她不解地看向元啸,才发现他脸色漆黑。
“你看起来不高兴。”
“你什么时候去见金泽荣,请他帮忙的?”
“不是我说的,那次是意外,他以前认识秦玺,撞见秦玺被押着游街,来找我问了一嘴,但当时没提过要帮忙,我也是事情结束才知道,真的!”
“来见舅妈前那么多时间你都没说。”
“我怕你生气,每次一提到金泽荣你就很生气。”
“我现在只会更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