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泠挽住她胳膊，“你怎么不搬出去？”

“我和秦玺一个单位，我现在工作都不想要了。”

唐淑佳成绩不错，高中毕业后自己考进了教育局，是个基层小干事，和学校对接时再次见到人民小学的秦玺。

秦父秦母最开始是石钢子弟学校里的小学老师，唐家一家子小孩的小学都是秦父教出来的。

唐淑佳当时还和秦玺一个班。

不过没等小学毕业，秦父认为钢厂私立学校不正规，走了唐外公的关系，靠着十年优秀教师的成绩，被调去公立的人民小学。

期间两家有段时间没联系，唐淑佳再次见到秦玺，那时秦家情况不太好。

臭老九不被尊重，秦父又被人举报，因着人缘好被提前告密，才幸运地没被下放，却也被撸了工作。

秦玺是自己考进学校的。

怕走父亲的老路子，特意没当老师，只在办公室做个小干事，没少被人欺负。

直到和唐淑佳再见。

唐淑佳同情这个少时同学，在一次教育局对外招考时提前通知秦玺做准备，还帮忙圈了重点。

秦玺顺顺利利考进教育局。

接触多起来，秦玺样貌不差，对她体贴，秦玺说处对象，她矜持一次才点头答应。

“秦玺比我会说话，人缘又好，就总有人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希望我能谅解秦玺，甚至还有人继续撮合我们，说什么我们结婚就能一切回归原点，好不好笑。”

“就离谱。”

“虽然更多同事分辨是非，但我继续待着只觉得恶心。”

唐淑佳想着想着，一阵反胃，扶着路边电线杆子干呕了几下。

宋泠吓一跳，扶着她连连顺着背。

“感觉好点没？我送你去厂医院看看吧。”

“没事。”

唐淑佳脸色苍白地摇摇头。

宋泠从口袋里掏出手帕递给她，“你这样坐公交肯定也不舒服，还是别去学校，直接去我家。”

“可是你下午不是还有工作？”

“我哄外婆的，单纯不想和明月待一块。”宋泠扶着她，“有事是真有事，但不去学校也能干。”

“？”

唐淑佳跟着宋泠回到四合院，进门便感觉到幽静，心情都跟着不自觉平静下来。

之后便被宋泠拉进南倒房。

“这里原先放杂物的，前两天刚收拾出来当我的手工室。”

长桌贴着墙安置，上面摆着玻璃材质的蒸馏容器，化学实验品，靠窗位置新接的水龙头和水池子。

角落有个小架子，上头放有许多唐淑佳不认识的材料。

空气中同样残留了淡淡的化学试剂味道，倒是不浓。

“你这是要做什么？”唐淑佳满心好奇。

“白墨水。”

“？”唐淑佳不解，“纸张就是白的啊，涂墙也有白漆。”

“我看过，那白漆颜色一点都不正，我是准备用来画画的。”

唐淑佳惊讶地问，“你什么时候喜欢上画画的？”

宋泠笑着糊弄，“我现在工作清闲，有自己的时间，画来打发时间而已。”

唐淑佳不信，打发时间还专门做墨水？

抬眸透过窗户看到院子，恍然大悟。

怕是宋泠以前寄人篱下，不敢真正说喜欢什么。

自觉懂了的唐淑佳怜爱地看向宋泠，“你受委屈了。”

“？”

唐淑佳拍拍她，“以前的事不提，这是你已经做好的白墨水吗？我能不能试一试。”

“可以啊，不过效果不算好。”

宋泠制作的这个是基础版的。

用煤矿那边淘来的加重剂，里头含有大量硫酸钡，沉淀后提炼出来，加入文具店买来的粘合剂搅拌至无颗粒，再稀释成牛奶质地，具有一定的流动性。

可惜这玩意放着易沉淀，用前要摇一摇，加上她是要水墨画上用，一见水着色就不太好，不出效果。

失败！

“书到用时方恨少，我准备去废品回收处淘基本化学书好好复习复习。”

“要不要试一试加点亚麻籽油，有一定的防水效果。”

宋泠正好没方向，“那就试一试。”

其实文具店能直接买到白墨水，只是市面上没有，想要合法化就只能她先做出来。

当然也有好处。

好处就是，墨水瓶上贴的成分表。

已知，最难的过程是从0到1。

知道成分再倒推配方，差的只是时间。

不过配方上没有亚麻籽油，这要怎么搞？

宋泠余光看向思索的唐淑佳。

怎么让一个人不要胡思乱想？

忙起来！

忙到飞起来！

……

“表姐，你上学时化学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