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腐炖鱼和萝卜香菇煲。”
“多少钱,我给你。”
宋泠见她认真的,只要了钱,“你出钱,我出票,公平。”
“是我占便宜,拿着吧。”
毛票叠得整整齐齐,宋泠都不用再整理,直接揣口袋里。
扭头,就发现刚刚要买工作的那位同学还没走远,蹲在路边像是在等谁。
“表姐,你同学还在。”
唐淑佳看一眼,眉头微皱,“不用管,我的工作没办法买卖的,要么调职,要么辞职。”
宋泠记得她不想继续留在原单位,“调职方便吗?”
“调职只能往下放,区里肯定待不了,去郊外算幸运,最差被发配到乡下公社。”
别看四九城大,四周一堆小村子。
“那直接离职再找?”
宋泠说完自己就摇头,“不行,现在街道办在抓人下乡。”
“菜好了。”
老远听见服务员吆喝,唐淑佳起身去端菜。
吃饭时两人都没再提起工作的事情。
回到家,唐淑佳主动收拾起行李,宋泠看到还很奇怪。
“表姐?”
“你没睡啊,我收拾收拾东西,一会儿就搬回家去。”
“可以吗?”
唐淑佳心知肚明她在问什么,微笑着点点头。
“我颓废了好久,对了,墨水的配方在这里,手工做出来保质期都在半个月内,要勤换,有什么不会的再来找我。”
宋泠日常需要工作,待在家里的时间也不多,硬留唐淑佳也没必要。
帮忙收拾好行李,宋泠将人送回家。
家里没人,外婆去遛弯,小孩上学的上学,大人上班的上班。
听说自从要依着小研究所成立技术研究会,外公和二舅就成天不归家。
唐淑佳倒是轻松不少,邀请宋泠,“晚上留家里吃饭?”
“不用,我回去热热中午的剩菜就好。”
唐淑佳丧完也是个小鸟胃,俩人饭菜一半都没吃完,剩下的全打包带回家。
宋泠回归一个人生活,就有点放飞自我。
上午的作品不满意,她又尝试着用白墨水画了几幅画。
越看越嫌弃自己。
第二天顶着一双熊猫眼,无精打采地出现在学校里,进门找自行车时,撞见路过的贺文岳。
他歪头盯着她的眼睛看,“你生病了?”
宋泠摇摇头,不想说话。
“做贼去了?”
宋泠懒懒地瞪他一眼,扶着自行车一个不察,差点被带摔,幸好贺文岳及时扶了一把。
“算了算了,你这样骑车简直是威胁人民群众的性命,去图书馆吗?我载你吧。”
他抢过自行车,大长腿一抬就坐下,单手扶着龙头,侧身拍拍后座。
“上来。”
“谢谢啊。”
宋泠骑上后座,双手紧紧抓住车座旁的抓手,“走!”
贺文岳气笑了,扭头后看她好几眼。
宋泠一个没接收到。
她垂着头,一点一点的开始犯困。
等走到半路,脑袋就不自觉地抵在贺文岳背上。
贺文岳僵着上半身,骑这一段路比跑二十公里还累。
靠近图书馆车棚,早早地把人喊醒。
“到了。”
“嗯?”到哪儿了。
宋泠迷迷瞪瞪地四处打量,脑门突然被按住,紧跟眼前出现贺文岳放大的一张脸,眉头紧皱。
“你又发热了。”
宋泠摇头甩开他的手,摸摸额头。
“还好。”
她低头打开包,“温度计,退烧药,水壶我都有带,多喝点水就好,我要去上班了。”
“啧,就这么走?”
“嗯……大山哥再见?”
贺文岳:“……”
宋泠看他板起的脸,捂着包小跑逃命。
分三口气爬上三楼,第一时间倒水,喝药。
周瑞云今天全班,已经到了,看到这一幕,观察宋泠脸色不对。
“生病了呀?那可真不巧,馆长昨天还特意来找你,让你今天来了去他办公室一趟,还能去吗?”
宋泠缓缓,“等等可以。”
现在下楼她腿抖。
连连喝了两壶水,宋泠才整个精神起来,感觉状态好些,下到一楼敲响馆长的办公室。
嗯……这一幕感觉有点眼熟。
推开门,看见头发花白的老爷爷霸占办公桌,宋泠确定这一幕见过。
老爷爷听到动静,抬头瞧见宋泠,立马高高兴兴地招手。
“来来来,就等你呢,写两笔让我看看你的字进步没有。”
“……哈?”
宋泠没动步,脑子不停地在回忆。
她什么时候许诺过练字?
下一秒——
“我前段时间在报纸上看见你的名,趁今天有空,你也来帮画一张,我拿一幅字和你换。”
宋泠:所以,和她写字有什么关系?